查礼(1716—1783)原名为礼,又名学礼,字恂叔,号俭堂,一号榕巢,又号铁桥,顺天宛平人,清朝大臣。少劬学。乾隆元年,应博学鸿词科,报罢。入赀授户部主事,拣发广西,补庆远同知。举卓异,上命督抚举堪任知府者。巡抚定长、李锡秦先后以礼荐。十八年,擢太平知府,母忧去。服阕,补四川宁远。
人物生平
三十三年,擢川北道。三十四年,调松茂道,小金川用兵,总督阿尔泰檄礼治饷;将军温福师进巴朗阿,大营以礼从,令修建汶川桃关索桥,逾月工竟,上嘉之,命专司督运西路粮饷。三杂谷土司为小金川煽惑,颇怀疑惧。礼谕以利害,众感服。时温福出杂谷脑,遣提督董天弼分兵自间道出曾头沟。军需局以储米半运杂谷脑,曾头沟军粮不足,礼坐夺官,仍留军效力。师克美诺,温福令礼与天弼清察户口地粮,总兵五福自美诺移军丹坝。总督刘秉恬奏礼虽文员,颇强干,谙番情,命署松茂道,代五福驻美诺抚降番。三十八年,木果木师溃,礼偕游击穆克登阿赴援,至蒙固桥,闻喇嘛寺粮站陷,士卒狼顾;会松茂总兵福昌至,遂复进,遇伏,礼率督兵击之,擒砦首,馀寇惊遁。美诺已陷贼,阿桂驰援,以达围垂陷,檄礼驻守,寻命真除。三十九年,阿桂师再进,令礼专任卧龙关路粮饷。阿桂秉上旨,以南路阴翳,设疑兵牵缀,奇兵自北山入。礼请自楸坻至萨拉站开日尔拉山,山高五十里,冰雪六七尺,故无行径。礼登高相度,以火融积冻,凿石为磴,不匝月通路二百馀里。自楸坻达西北两路军营,视故道皆近十馀站,省运费月以钜万计,特旨嘉奖。郭罗克掠蒙古军牲畜,杀青海公里塔尔,富勒浑令礼及游击龚学圣捕治,复盗二,还牛马五百馀,盗渠牛获。富勒浑以礼行后粮运渐迟误,奏促礼还。四十一年,金川平,礼留办兵屯,拊循降番,叙功,赐孔雀翎。上遣理藩院郎中阿林、知府倭什布、参将李天贵出黄胜关捕郭罗克盗渠,未得,皆坐夺官;仍令礼往捕,礼调三杂谷土兵四千,先令裹粮疾进。礼至,宣布上意,郭罗克酋玛克苏尔衮布来谒,问盗渠所在,诿不知;礼执送内地,责其弟索朗勒尔务捕盗。四十三年,玛克苏尔衮布病死,上责礼失抚驭番夷之道。四十四年,擢按察使。瞻对番劫里塘热砦喇嘛寺,礼往按,得盗,寘於法。四十五年,迁布政使。寻擢湖南巡抚。入觐,四十六年,卒於京师。子淳,大理寺少卿。
春阳作暄花事秾,万卉争光斗娇妩。嫣红姹紫纷陆离,如火如荼塞亭圃。
就中丁香尤丽都,李俗桃轻回难伍。我家结庐城南乡,旷者宜田奥宜宇。
兹花开日春正妍,不惜樽罍醉箫鼓。今年春作城中游,轧轧双轮碾尘土。
临风怊怅归去迟,窃恐飞英落如雨。松吹先生我故人,庭有名花恰当户。
登堂静对娟娟容,仿佛南乡花乍吐。高枝似袅紫玉烟,低影还如紫云舞。
柔肌纤骨不胜扶,细眼明眸疑欲语。蒙茸乱蕊笑紫荆,更比紫薇重难举。
羡君深院金屋同,贮此娉婷十三女。看花有客昨朝来,闻道吟声满环堵。
惜哉良会小差池,未及花前倒清酤。繁华尽逐风波流,已去韶光唤谁补。
先生高致超寻常,一室从容考今古。晨昏坐卧清香生,身与名花合称主。
此花自昔少留题,喜见诗成群玉府。床头如辑种树书,应采瑶章入花谱。
春阳作暄花事秾,万卉争光斗娇妩。嫣红姹紫纷陆离,如火如荼塞亭圃。就中丁香尤丽都,李俗桃轻回难伍。我家结庐城南乡,旷者宜田奥宜宇。兹花开日春正妍,不惜樽罍醉箫鼓。今年春作城中游,轧轧双轮碾尘土。临风怊怅归去迟,窃恐飞英落如雨。松吹先生我故人,庭有名花恰当户。登堂静对娟娟容,仿佛南乡花乍吐。高枝似袅紫玉烟,低影还如紫云舞。柔肌纤骨不胜扶,细眼明眸疑欲语。蒙茸乱蕊笑紫荆,更比紫薇重难举。羡君深院金屋同,贮此娉婷十三女。看花有客昨朝来,闻道吟声满环堵。惜哉良会小差池,未及花前倒清酤。繁华尽逐风波流,已去韶光唤谁补。先生高致超寻常,一室从容考今古。晨昏坐卧清香生,身与名花合称主。此花自昔少留题,喜见诗成群玉府。床头如辑种树书,应采瑶章入花谱。
清风徐来迟日妍,绛桃初发花欲然。城西草色绿如剪,迷离遮断陌与阡。
一抹青烟绣平野,超尘域近同驻马。杂树蒙茸积翠阴,慈云朵朵垂檐下。
杰阁巍峨碧汉高,俯窥万户明秋毫。铃声满耳众籁寂,市近未觉人喧嘈。
梵宇重重耀白日,庄严百宝鱼鳞密。世界凭谁悟大千,吾徒数备竹林七。
粤稽白马止鸿胪,寺名从此属浮屠。度人何止鹿羊车,圆通自有智慧珠。
水西另辟清幽境,宾从往往辖投井。酒中仙恶醉逃禅,长斋之客缘未请。
当筵又见日西斜,分杯插羽飞流霞。兴酣各趁婆娑舞,听我长歌且勿哗。
君不见河水金人争掌故,兰亭遗迹空山路。往事多闻虞晰争,盛名只有孙王序。
何如痛饮青丝瓶,高谈兀傲倾平生。烛花如豆当花照,未许城门报一更。
我昔读《水经》,曾究湘漓流。源出始安县,阳海山之陬。
涓涓始一脉,觞泛乃为舟。盘盓导东北,水分西岭头。
咫尺同源异千里,北曰湘水南漓水。湘过巴丘入于江,漓至苍梧注郁止。
漓流水弱湘流强,为溯狂波筑铧觜。刊凿灵渠万世功,谁其作者秦臣史。
渠开水似天河倾,因功谋利费经营。续设陡门三十六,堤埒坝蓄如屯兵。
往来自此邀其惠,楚粤舟航咸利济。人工不若天生成,安得移山重叠砌。
乾隆甲戌九月秋,上公抚字忧民忧。羽书络绎檄余往,相度刻日工须鸠。
里粮策马走山麓,先事穷源后修筑。兴安境尽入灵川,攀葛扪萝历幽谷。
一山突起矗大荒,石骨嶙峋百丈强。四围无嶂亦无岫,居民指此即海阳。
山脚嵌空挂钟乳,下有清泉岩口吐。把火直入山腹中,目击潭光彻水府。
神奸物怪不可求,阴森气逼声飕飗。然犀我恐幽明别,邃窦岂堪人久留。
出岩丛棘钩衣裂,老树古藤悬嵽嵲。披寻石壁获二碑,藓蚀苔侵色似铁。
摩挲漫读马陈文,字迹端遒钗脚分。速呼童子扣墨本,天风飒飒飘秋云。
呜呼!烟霞我固有深癖,抉秘搜奇无虚夕。湘漓于此结奇缘,作歌记事镌诸石。
我昔读《水经》,曾究湘漓流。源出始安县,阳海山之陬。涓涓始一脉,觞泛乃为舟。盘盓导东北,水分西岭头。咫尺同源异千里,北曰湘水南漓水。湘过巴丘入于江,漓至苍梧注郁止。漓流水弱湘流强,为溯狂波筑铧觜。刊凿灵渠万世功,谁其作者秦臣史。渠开水似天河倾,因功谋利费经营。续设陡门三十六,堤埒坝蓄如屯兵。往来自此邀其惠,楚粤舟航咸利济。人工不若天生成,安得移山重叠砌。乾隆甲戌九月秋,上公抚字忧民忧。羽书络绎檄余往,相度刻日工须鸠。里粮策马走山麓,先事穷源后修筑。兴安境尽入灵川,攀葛扪萝历幽谷。一山突起矗大荒,石骨嶙峋百丈强。四围无嶂亦无岫,居民指此即海阳。山脚嵌空挂钟乳,下有清泉岩口吐。把火直入山腹中,目击潭光彻水府。神奸物怪不可求,阴森气逼声飕飗。然犀我恐幽明别,邃窦岂堪人久留。出岩丛棘钩衣裂,老树古藤悬嵽嵲。披寻石壁获二碑,藓蚀苔侵色似铁。摩挲漫读马陈文,字迹端遒钗脚分。速呼童子扣墨本,天风飒飒飘秋云。呜呼!烟霞我固有深癖,抉秘搜奇无虚夕。湘漓于此结奇缘,作歌记事镌诸石。
角飞城外雪正飞,丁字沽边人渡稀。遥天一望寒云白,村村矮屋藏烟扉。
寻梅独向雪中走,呼渡不来空袖手。凭谁写我待渡图,戴笠披蓑临渡口。
冻柳栖鸦叫不休,滔滔河水杂冰流。酸风刺面吹愈急,隔岸渔罾带雪收。
袅娜春林烟,吹青入河柳。我乘桃花风,又到桃花口。
萦回西淀水,一镜映马首。哑哑归塞鸿,断续落芦薮。
微茫见渔艇,遥羡烟波友。青莎閒白蘋,垂钓且饮酒。
西沽看渐近,去夏忆分手。别来半载余,相隔殊已久。
奔波惭渊渟,蓬转愧株守。何当租沙田,于焉种菱藕。
临源城西南,山阜连峉峉。十里村坞幽,所历如有获。
乳洞最称奇,理我双蜡屐,步近玉溪桥,耳根泻漰湱。
洞门敞而圆,钟乳垂累百。左右两径通,中抱一泓碧。
泓水生巨潭,潭光射千尺。冬夏不涸流,绿净浮鲜鲫。
二桥接方坛,坛平堪布席。濯足俯清泉,恐扰蛟龙宅。
凭眺豁双眸,浩荡拓胸膈。万象皆澄空,身若与凡隔。
洞尾石成田,仙迹开阡陌。惟当种石芝,灌之以石液。
岩口多摩崖,年深苔藓积。我固好事者,古人亦同癖。
岁月易云迁,对景悲过客。搜剔石湖句,徘徊感今昔。
出洞复入洞,磴道陡且窄。云气冷逼人,滃郁沾衣白。
最高洞腹广,阳崖当户坼。披榛拾级登,烟霞栖乱石。
山下藏花宫,森森围翠柏。绀壁沿深涧,轩窗倍静僻。
暝色澹遥岑,鸟归送日夕。秋风振疏林,落叶声策策。
临源城西南,山阜连峉峉。十里村坞幽,所历如有获。乳洞最称奇,理我双蜡屐,步近玉溪桥,耳根泻漰湱。洞门敞而圆,钟乳垂累百。左右两径通,中抱一泓碧。泓水生巨潭,潭光射千尺。冬夏不涸流,绿净浮鲜鲫。二桥接方坛,坛平堪布席。濯足俯清泉,恐扰蛟龙宅。凭眺豁双眸,浩荡拓胸膈。万象皆澄空,身若与凡隔。洞尾石成田,仙迹开阡陌。惟当种石芝,灌之以石液。岩口多摩崖,年深苔藓积。我固好事者,古人亦同癖。岁月易云迁,对景悲过客。搜剔石湖句,徘徊感今昔。出洞复入洞,磴道陡且窄。云气冷逼人,滃郁沾衣白。最高洞腹广,阳崖当户坼。披榛拾级登,烟霞栖乱石。山下藏花宫,森森围翠柏。绀壁沿深涧,轩窗倍静僻。暝色澹遥岑,鸟归送日夕。秋风振疏林,落叶声策策。
上下几千寻,盘旋数十里。人行向云端,马行在雪里。
不识山径高,惟见寒光起。长林白满沟,空谷响冻水。
粮夫赑屃来,如蚁转磨齿。俯惊万丈坑,一堕骇无底。
我方仗舆丁,两肩托生死。皇天本大慈,兵事会当止。
雪声一夜鸣天籁,雪满城中复城外。晓风嘶马入城行,暮出城门雪未晴。
诸公好事耽吟兴,同上危亭寻曲径。后来笑我登临迟,不知晚景看尤奇。
松林何冉冉,寒鸦飞点点。茅屋何斜斜,寒犬吠家家。
微茫略识西山岫,倚槛萧萧笼两袖。为问围炉煮雪人,何如载酒雪中逗。
雪光浮白夜色催,琉璃地照琉璃杯。陶然亭即无垢国,远胜罗浮万树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