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士铨

蒋士铨

蒋士铨(1725—1784)清代戏曲家,文学家。字心馀、苕生,号藏园,又号清容居士,晚号定甫。铅山(今属江西)人。乾隆二十二年进士,官翰林院编修。乾隆二十九年辞官后主持蕺山、崇文、安定三书院讲席。精通戏曲,工诗古文,与袁枚、赵翼合称江右三大家。士铨所著《忠雅堂诗集》存诗二千五百六十九首,存于稿本的未刊诗达数千首,其戏曲创作存《红雪楼九种曲》等四十九种。

蒋士铨介绍

蒋士铨的成就

成就
  
的诗歌作品,据清嘉庆三年扬州刻本《忠雅堂全集》,存诗二千五百六十九首。他还有数千首未刊诗,存于他的稿本中。诗作题材比较广泛,其中一部分揭露社会矛盾,同情人民疾苦的诗,如《饥民叹》、《禁砂钱》、《官戒二十四首》之四《察隶役》、《乞人行四首》、《米贵倒叠前韵》,或揭露官府的搜刮钱财,或批判役吏的横行乡里,或描写社会底层人民生活的艰辛,都有一定社会意义。他还有一些反映城乡下层社会世态风俗的诗,如《京师乐府词》等。不过蒋士铨的诗大部分为个人抒情,及吊古、纪游之作。
  他写诗自称15岁学
,19岁改学

,40岁兼学

,50岁以后“不依傍古人,而为我之诗矣”(《忠雅堂文集》卷二)。他论诗也重“性灵”,反对前后七子的复古模拟倾向,他说
、翁方纲诗论的流弊是:“后贤傍门户,摹仿优孟容。……各聚无识徒,奉教相推崇。”(《文字四首》)他主张兼师唐宋:“唐宋皆伟人,各成一代诗”,“寄言善学者,唐宋皆吾师。”(《辩诗》)他戒蹈袭,重性情,“文章本性情,不在面目同”(《文字四首》)。他说诗要“性灵独到删常语,比兴兼存见国风”(《怀袁叔论二首》)。但对“性灵”的理解与
不同,而且他比较强调“忠孝节义之心,温柔敦厚之旨”,表现出更多的传统意识。他的诗总的来说写得笔力坚劲。王昶《蒲褐山房诗话》评论说:“诸体皆工,然古诗胜于近体,七言尤胜于五言,苍苍莽莽,不主故常。”袁枚《忠雅堂诗集序》对他极为推重:‘摇笔措意,横出锐入,凡境为之一空。“能够代表他艺术风格的有五古《远游》、《岁暮到家》,七古《开先瀑布》、《驱巫》、《万年桥觞月》、《漂母祠》、七律《润州小泊》、《梅花岭吊史阁部》、《乌江项王庙》等。
  蒋士铨的戏曲创作,最早见于蒋氏家刻本《蒋氏四种》丛书中,署“红雪楼板”,后曾抽印为单行本,题为《藏园九种曲》,另外,有书坊渔古堂别为翻刻,称《藏园九种曲》。其内容包含《空谷香》、《香祖楼》、《冬青树》、《临川梦》、《一片石》、《桂林霜》、《第二碑》、《雪中人》、《四弦秋》九种。九种曲中,《一片石》、《第二碑》、《四弦秋》三种为杂剧,其余六种为传奇。又除《空谷香》、《香祖楼》两剧为现实题材外,其他八种均为历史题材。
  此后,蒋士铨陆续创作了《采石矶》、《采樵图》、《庐山会》,汇编成《红雪楼十二种填词》。另据李调元《雨村曲话》谓蒋士晚年病痹,右手不能书,疾中尚有左手所撰十五种曲未刊,但不见藏本传世。梁廷□《曲话》又谓乾隆十六年,恭祝皇太后万寿,江西绅民远祝纯嘏杂剧四种,亦心馀手编,为《康衢乐》、《忉利天》、《长生箓》、《升平瑞》。
  《空谷香》一剧写成于济宁至镇江舟次。正是诗人两次落第返乡途中,一股牢骚无由吐散之气、有腔抱玉献而不售之才,鼓荡于胸中,无由发泄,恰好遇到了这个题目,于是情思涌出,遂成妙文。
  《冬青树》一剧写南宋灭亡的历史故事。全剧以
、谢叠山以身殉国的壮烈事迹为主线,穿插
等忠义志士报国义举,抨击了留梦炎之流卖国求荣的可耻行径。据史载,元军攻陷南宋京城临安后,元军统帅僧人杨琏真伽率元军发掘宋帝后陵寝,掠夺财物,弃骸骨于草莽,义士唐珏收诸陵骸骨以葬,并植冬青树以为表识。元陶宗仪《南村辍耕录》条录其事。明卜世臣作《冬青记》传奇演其事。蒋士铨在剧中穿插《发陵》、《收骨》、《私葬》、《梦报》四□敷演其事。其自序言:“经曰:岁寒然后知松柏。若两公者,即以为冬青之树,谁曰不宜”。可知作者之意。
  《临川梦》写戏曲家
故事。
《剧说》载汤显祖《牡丹亭》刻本传世后,有娄江女子俞二娘,酷嗜其曲,用蝇头小楷在上面细细批阅,不到二十岁竟怨恨而终。有人持其夹批给汤显祖看,汤感慨万端,作两首五言绝句为悼。又载内江一女子,读《还魂》而悦之,径造西湖访焉,愿为才子妇。汤以年老辞,女子投水而死。蒋士铨本此诸事,而作此剧。
  《一片石》和《第二碑》皆演娄妃故事。娄妃为理学家娄谅女,嫁宁王宸濠为妃,宁王谋逆,她屡次劝谏,不听,又作《题樵人图》诗云:“妇语夫兮夫转听,采樵须是担头轻。昨宵雨过苍苔滑,莫向苍苔险处行。”终不听。后宸濠叛乱被擒,妃投江而死。邦人钦慕其贤且烈,厚葬之。
  《雪中人》演铁丐吴六奇将军事。吴六奇广东潮州人,早失父兄,性好饮博,遂至落拓江湖,流浪街市,行乞为生。常手不曳杖,口若衔枚,敝衣枵腹,而无寒饿之色,人皆称铁丐。后寄身邮卒,于关河形势,无不谙熟。因其时天下初定,清军由浙江入广东,地形多不熟,六奇请见主帅,备陈粤中形势,且言有义结兄弟三十人,拥众据土,粤中传檄可定。帅依其言行之,粤地悉平。由是征闽讨蜀,屡立奇功,位至通省水陆提督。蒋士铨本此作《雪中人》传奇。
  《四弦秋》据
《琵琶行》诗而作。白居易作此诗,不过自写其沦落之意。元
据以作《青衫泪》,以为香水素狎此伎,于江州送别时再次相逢,践成前约。后有顾道行作《青衫记》,情节一本马剧。蒋士铨以为“命意敷词,庸劣可鄙”,乃本《琵琶行》及香山本传、宪宗时事,别填《四弦秋》院本,七日而成。时人交口称赞,以为出前剧万倍。
 

蒋士铨的生平

生平
  
先世姓钱,居浙江湖州府长兴县(今湖州市长兴县)九里泷庵画溪头。明末甲申(1644年),祖父钱承荣9岁,因避兵乱与家人失散,随人辗转流落铅山县永平镇,为邑长蒋某收为子嗣,从此宗蒋氏。
  清雍正三年(1725年 )十月二十七日(12月1日)雨夜,蒋士铨降生于南昌垣东街小金台前旧宅,适逢响雷,因得乳名“雷鸣”。他的父亲蒋坚是位秀才,性好任侠,擅长刑名之学,有古烈士遗风,曾长期佐幕于山西泽州,屡雪疑案,为当世所重,著有《求生录》四卷,《晋昌纪狱》二卷,《铁案》、《剑旁
》、《书法指南辑说》各一卷。他的母亲钟令嘉也知书识礼,工诗善文,著有《柴车倦游集》。士铨出生时,家境清寒,但父母的知书识礼,却使他从小就受到良好的家庭教育。蒋士铨四岁时,他的母亲便断竹篾为波磔点画,攒簇成文,教之识字。稍稍长大后,即教以《四书》、《礼记》、《周易》、《毛诗》等经,使他能够背诵。母亲教子得法,且课督甚严,酷暑严寒,未尝少倦。甚至在病中,仍书以唐诗贴四壁,母抱士铨行走其间,教之低吟以为戏。
  十岁时,父亲担心他读书膝下,难免为平常儿,他日为文,亦不免书生态,便将他缚于马背,随他历游燕、赵、秦、魏、齐、梁、吴、楚间,让他目睹崤函、雁门的壮丽,历览太行、王屋之胜景,随后安排他就读于泽州凤台秋木山庄之王氏楼中。凤台王氏是富甲一方的大户,楼接百栋,书连十楹,家藏图书非常丰富,蒋士铨在这里可以尽阅所藏,打下深厚的文学根底。十五岁,始就外傅,受业 于王允升先生,修习完成了《诗》、《书》、《易》、《三礼》、《三传》等九经,同时开始学习作诗。
  蒋士铨十五岁学诗,是从
开始的。李商隐之诗格调浓艳,文字华美,带有浓厚的浪漫主义色彩,迎合了少年蒋士铨的需求,他爱之读之,数年中积下了不少的模仿之作。十九岁这年的秋天,蒋士铨于病中咳嗽不能卧,一天晚上独坐绳床,见皎月穿窗,戚然而思,忽有所悟。于是强撑病体,起床点燃残烛,检出屉中所藏淫靡绮丽之书数十册,并所作艳诗四百馀首,尽焚于庭中。又向天泥首悔过,发誓断除妄念。第二天买回《朱子语类》,细加研读,安排好日程自学。经过三个月的自我反思,他的病居然痊愈了。
  乾隆九年(1744年)九月,蒋坚举家南下,为士铨聘南昌张氏女,第二年冬天,他们结了婚。婚后,蒋士铨随父归铅山老家,就读于永平北门张氏塾中。这年,正值殿撰金德瑛督学江西,来铅山,他读到蒋士铨诗卷,深以为奇,拔补他为弟子员,对他的试卷给了这样的评语:“喧啾百鸟群,见此孤凤凰,将来未可量也。”此后,士铨便从学于金师,“船窗署斋,一灯侍侧,凡修己待人之道,诗古文词所以及于古,孜孜诲迪,未尝少倦”,一年中他随金师游历了抚州、建昌、吉安、赣州、南安、瑞州等地,广结江西名士,学识大长,诗名浙著。金德瑛曾作诗赞誉他:“蒋生下笔妙天下,万马瘖避骅骝前。……老夫搜罗士如鲫,得尔少隽喜成颠。”
  蒋士铨22岁中举,26岁元旦之夜,家中存米仅五斗,生计茫然。初二日,鄱阳县知县黄荻村遣人持南昌知县顾锡书信到蒋士铨家,请他担任《南昌县志》的总纂,他应邀到了南昌。历时二年,《南昌县志》成书,28岁,在南昌东街水口巷买了一所住宅,名之为“藏园”,当年移家于此。
  蒋士铨从二十三岁开始北上求仕,却并非一帆风顺。他先后三次进京赴考,都未能遇,直到乾隆二十二年(1757年),他三十三岁才得中进士。但那时中了进士,是不能马上授官的,还得入庶常馆为庶吉士,三年散馆,才能授官。他在庶常馆熬过了三年“尚习雕虫业”的痛苦生活,终于散馆,钦取第一,授翰林院编修。这以后四年中,他曾担任顺天乡试同考官和续文献通考纂修官,一直供职于翰林院,久久未得升迁。他的“我生不愿作公卿,但为循吏死亦足”的愿望也得不到实现,于是,便于乾隆二十九年(1764年)毅然辞官南归了。
  蒋士铨好不容易踏上仕途,为什么又匆匆忙忙辞官呢?其中原因,各书所载未详。他自撰的《清容居士行年录》中提到:“裘师颖荐予入景山为内伶填词,或可受上知,予力拒之。八月遂乞假去,画归舟安稳图。”裘师指裘曰修,是蒋的江西同乡,时为工部侍郎,以治水有方深得乾隆器重,所荐之事当非虚妄。但裘既为同乡友人,应当了解蒋士铨的志趣所在,恐不致为有可能“受上知”而荐他去“为内伶填词”。即使所荐非所愿,蒋士铨恐怕也不致因“力拒”而辞官。裘曰修死后,家人请蒋士铨为作墓志,犹对他推崇备至,可见友情之深。因而此说恐为托词,不足为据。
  而《铅山县志》有载,蒋士铨名震京师后,“有某显宦欲罗致之,士铨意不屑,自以方枘入圆凿,恐不合,且得祸。钟太安人亦不乐俯仰黄尘中,遂奉以南旋。”某显宦指谁?各书均无记载。惟徐珂《清稗类钞》及《清朝野史大观》直言蒋士铨“以刚介为和珅所抑”,然和珅用事在乾隆四十二、三年以后,此说或出于猜测。
  今查
《送蒋心余编修南归》诗,有“敏捷诗如马脱衔,才高翻致谤难缄”之句,且自注曰:“有间之于掌院者,故云。”又王文治送蒋士铨离京诗曰:“亦有达官遭面斥”、“难免谣啄加蛾眉”。赵翼、王文治与蒋士铨同居翰林院,官编修,说他尝面斥达官而遭谣啄于掌院之前,绝非无中生有。同诗,赵又言:“世谓灌夫能骂座,我援泷吏劝书绅”,引《史记》灌夫使酒骂座而遭祸之事,劝蒋急流勇退并要他牢记此话。可见,谗间之事当必有。蒋士铨一生秉性刚直,磊落嵚崎,
说他“遇不可于意,虽权贵几微不能容。”很可能就是以面斥达官一事为依据的。这种个性带来的直接后果便是长期抑郁下僚,久不升迁。他曾在《贺新凉· 叠韵留别纪心斋戴匏斋》词中说:“ 衮衮 诸公登台省。看明时,无阙须人补。不才者,义当去。”分明是激愤之情见于言表。综合以上看,蒋士铨的辞官,当为面斥达官而致谤遭谗于掌院,因而长期抑郁下僚,自觉官场污浊,愤而求去的。
  蒋士铨辞归后,没有返回江西老家,而选择了虎踞龙蟠的金陵作为自己的第二故乡。这原因一是铅山“本无田里可躬耕”,二是他所敬仰的诗人
住在金陵。蒋士铨与袁枚的订交颇有戏剧性,二十年前,蒋士铨过南京燕子矶,曾题两诗于宏济寺壁,末署“苕生”二字。袁枚往扬州,经过其寺,看见僧壁题诗,以为绝佳。归访年余,后听熊涤斋先生告以“苕生” 姓蒋,名士铨,江西才子也,且为通其意。然而他们却一直没有机会见面,直到蒋士铨辞官归寓金陵,他们才见面订交。后来,袁枚把这段经过录入了《随园诗话》。三是“钟山本姓蒋”,他愿意仿效前人,留下“六代江山两寓公”的佳话。
  但是,蒋士铨在南京与袁枚相聚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乾隆三十一年,他应浙江巡抚熊廉村之聘,主绍兴蕺山书院讲习。在这里,他有机会结交任处泉、刘文蔚等越中诗人,与“越中七子”寻幽探胜,诗酒周旋,他在这里度过了六个春秋。乾隆三十七年,他又应扬州运使郑大进之聘,主持扬州安定书院。在这里结识了“扬州八怪”中之罗聘和画圣王石谷,他们谈诗论画,吟咏山河,交流艺术思想,批判社会现实,创作了大量作品。十年的教育生涯,是诗人创作的丰收季节,也是诗人创作风格的成熟阶段,他的诗从“以少陵昌黎为宗”,到“兼取苏黄”,至此则进入“脱去依傍而为我之诗”的新阶段。他的戏曲创作也在这期间完成了《桂林霜》、《四弦秋》、《雪中人》、《香祖楼》、《临川梦》等重要剧目。
  由于慈母的逝世,蒋士铨离开了扬州,奉母归葬于铅山之鹅湖山下。家居服衰期间,他积极向铅山县邑宰建议,修文峰塔,开焦溪坝,兴修紫溪黄柏坂水利,润田六千亩,建试院,开县东两耳门以利群众来往,皆被采纳实施。
 

蒋士铨的墓


 

蒋士铨的作品

愁向欢场起。易销魂、才人结习,大都如是。只觉江山多寂寞,无处教人欢喜。


抱斯意、吾侪应尔,抑郁无端同故态,更飘零、知遇俱相似。


共回首、雁声里。


闲情十载抛流水,念家山暮云回合,自伤羁滞。丽句清词刊落尽,柳絮今沾泥滓。


有锦瑟、吟编曾毁。尚忆孱躯痴绝日,病琅邪、几为多情死,同调者、那堪此。

来时尽说长安乐,出门西向而笑。半入云霄,半飘尘海,半在秋原残照。


欹斜乌帽。对冷月啼蛄,影形相吊。此味辛酸,古人先我已尝到。


风云何限屠钓,叹行年廿八,已非英妙。数折桑乾,一条虹彩,车骑喧喧争闹。


不如归好。共乌鹊南飞,听他低叫。饱吃黄粱,拥衾眠一觉。

人生只在浮云里。过眼皆弹指。乔松偃蹇卧苍龙。阅尽浮云老树、与山翁。


也知此意无人会。问也无人对。不如放眼向青天。立尽松阴我与、我周旋。

历山耕者知何处。田畔山如故。女墙如带指城中。别露平畴尖翠、两三峰。


依山凿佛人争拜。生怕金身坏。不知是佛是山灵。都说城南山似、佛头青。

二百里江光,群山绕建康。


滔滔随眼白,荡荡接天黄。


战骨多沉海,芦花又戴霜,


六朝先后灭,何处说兴亡!

梦中曾到,向东林结社,西林拄笏。大石桥边呼慧远,不畏虎声剩谷。


鹿洞芝肥,麝囊花紫,醉倚芙蓉簇。白云留我,莲花峰下同宿。


醒后游迹俱非,衣鹑马狗,仍逐穷途哭。十载天涯几两屐,踏遍太行千曲。


投笔归来,布帆无恙,稳泛浔江绿。青山相对,形容偃蹇如仆。

推篷一笑,喜十年重见,庐山面目。问讯匡君无恙否?


五老须眉如夙。日照香炉,云生鹤观,雪挂康王谷。


银河倒卷,青天乱酒飞瀑。


我欲左拍徐凝,右携李渤,共跨先生鹿。小载玉渊潭上酒,料理百钱青竹。


松下吟诗,云中倚剑,坐看黄冠局。掉头一问,山灵可有缘不?

落帆江口,是太行、归客悬弧之日。逝水年华,惊廿载、两字功名难必。


白眼谈诗,黄衫说剑,已是飘零极。人生加冠,一身如此堪惜。


且向桥上观澜,矶头舶踔,蜡我登临屐。拂拭泥金,题画扇、点染江山陈迹。


斗面谁炊,瓣香自剪,酹酒坡公席。黄花落矣,莫辞尽醉今夕。

洒秋风泪痕几许,酿成酸楚如此。哀猿啼到三声后,不管征人欲死。


吾与尔,分万斛,闲愁歌泣将焉止。青春去矣,问何者销忧,只应无语,相对夕阳里。


情一往,滟滟溶溶难比,恰似一江春水。无端风雨豪端出,哀怨声盈天地。


知音几,个我辈,伤心不但钟情耳。呜呜谁倚,当付与双姑,玉箫相和,低唱过彭蠡。

偶为共命鸟,都是可怜虫。泪与秋河相似,点点注天东。十载楼中新妇,九载天涯夫婿,首已似飞蓬。年光愁病里,心绪别离中。


咏春蚕,疑夏雁,泣秋蛩。几见珠围翠绕,含笑坐东风。闻道十分消瘦,为我两番磨折,辛苦念梁鸿。谁知千里夜,各对一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