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元慈溪人。孙梦观兄。理宗宝庆二年进士。仕至朝请大夫。晚年隐居四明山。博综古今,善属文,尝采会稽遗事作《越问》,以补王十朋《风俗赋》之缺。
九州皆有山镇兮,职方氏独先会稽。
射祥光於斗分兮,占星纪於天倪。
牵牛炳其初躔兮,届须女之七度。
少阳当其正位兮,为万物之洁齐。
南控引乎闽粤兮,北连亘乎钜海。
日出扶桑之东兮,风行浙河之西。
八山蜿其中蟠兮,罗千嵒以为鄣。
三江汇而旁注兮,渺万壑以为豀。
洞天{左山右含}岈以连云兮,俯九垠其如芥。
洪涛沸渭以拍天兮,轰三军之鼓鼙。
宅卧龙之岧峣兮,蠡城屹其环缭。
带平湖之浩{左氵右三白}兮,云镜铸而天低。
闢陵门而四达兮,八风飒其递至。
飞翼楼而舞空兮,天门沈其可梯。
提封方数千里兮,运瓯吴於掌上。
七郡四十余县兮,归中权之总提。
兹古今之大都会兮,为九牧之冠冕。
谅天地之设险兮,他郡宁得而攀跻。
客曰伟哉山川兮,信美矣其无慊。
然吾闻固国兮,不以山溪之险。
九州皆有山镇兮,职方氏独先会稽。射祥光於斗分兮,占星纪於天倪。牵牛炳其初躔兮,届须女之七度。少阳当其正位兮,为万物之洁齐。南控引乎闽粤兮,北连亘乎钜海。日出扶桑之东兮,风行浙河之西。八山蜿其中蟠兮,罗千嵒以为鄣。三江汇而旁注兮,渺万壑以为豀。洞天{左山右含}岈以连云兮,俯九垠其如芥。洪涛沸渭以拍天兮,轰三军之鼓鼙。宅卧龙之岧峣兮,蠡城屹其环缭。带平湖之浩{左氵右三白}兮,云镜铸而天低。闢陵门而四达兮,八风飒其递至。飞翼楼而舞空兮,天门沈其可梯。提封方数千里兮,运瓯吴於掌上。七郡四十余县兮,归中权之总提。兹古今之大都会兮,为九牧之冠冕。谅天地之设险兮,他郡宁得而攀跻。客曰伟哉山川兮,信美矣其无慊。然吾闻固国兮,不以山溪之险。
典午氏之盛时兮,余鼻祖曰子荆。
谋乐郊以隐居兮,颺潄石之清名。
有闻孙曰承公兮,尝令鄞与余姚。
爱会稽之山水兮,爰徙家於兹城。
当永和之九年兮,惠风畅夫莫春。
偕王谢之诸公兮,会修禊於兰亭。
赋临流之五言兮,寄幽寻之逸兴。
泛回沼倚修竹兮,松风落而冷冷。
维兴公尤好事兮,作流觞之后序。
助逸少之高致兮,齐芳誉於难兄。
既乃登陆而游兮,历天台与四明。
潄飞瀑於笔端兮,遗掷地之金声。
余自句章徙姚兮,倏绵历乎十稔。
慨风流之浸邈兮,幸犹为夫越氓。
掬清泉之潺湲兮,友过云之溶洩。
访樊榭之杳霭兮,栖石窗之玲珑。
客有过余兮,谓余博览而好古。
世为越人兮,胡不志夫越之风土。
余谢不能兮,伛余指而缕数。
前有灵符之记兮,后有龟龄之赋。
嗟彼皆已为陈迹兮,时亦随夫所遇。
傥含毫而不断兮,将羞余之鼻祖。
典午氏之盛时兮,余鼻祖曰子荆。谋乐郊以隐居兮,颺潄石之清名。有闻孙曰承公兮,尝令鄞与余姚。爱会稽之山水兮,爰徙家於兹城。当永和之九年兮,惠风畅夫莫春。偕王谢之诸公兮,会修禊於兰亭。赋临流之五言兮,寄幽寻之逸兴。泛回沼倚修竹兮,松风落而冷冷。维兴公尤好事兮,作流觞之后序。助逸少之高致兮,齐芳誉於难兄。既乃登陆而游兮,历天台与四明。潄飞瀑於笔端兮,遗掷地之金声。余自句章徙姚兮,倏绵历乎十稔。慨风流之浸邈兮,幸犹为夫越氓。掬清泉之潺湲兮,友过云之溶洩。访樊榭之杳霭兮,栖石窗之玲珑。客有过余兮,谓余博览而好古。世为越人兮,胡不志夫越之风土。余谢不能兮,伛余指而缕数。前有灵符之记兮,后有龟龄之赋。嗟彼皆已为陈迹兮,时亦随夫所遇。傥含毫而不断兮,将羞余之鼻祖。
扬州之种宜稻兮,越土最其所宜。
稬种居其十六兮,又稻品之最奇,
自海上以漂来兮,伊仙公之遗育。
别黄秈与金钗兮,紫珠贯而累累。
酒人取以为酿兮,辨五齐以致用。
湑镜流之香洁兮,貯秘色之新瓮。
助知章之高兴兮,眼花眩乎水底。
侑谢传之雅游兮,陶丹府而哦诗。
集群贤以觞咏兮,浮罚觥乎子敬。
指鸣蛙为鼓吹兮,畅独酌於稚珪。
斯越酒之醖藉兮,非宜城中山之比。
矧投醪之醇德兮,能使勇气百倍於熊罴。
客曰旨哉越酿兮,固越俗之所怡。
然自征榷之法行兮,安得薛戎而蠲之。
越人生长泽国兮,其操舟也若神。有习流之二千兮,以沼吴而策勋。
寻笠泽以潜涉兮,北渡淮而会盟。擅航乌之长技兮,水犀为之逡巡。
浮海救东瓯兮,有握节之严助。治船习水战兮,荣衣锦于买臣。
渡浙江而誓众兮,会稽之内史。率水棹以拒战兮,凌江之将军。
坐大船若山兮,公苗山阴之杰。汎波袭番禺兮,季高永兴之人。
想万艘之并进兮,纷青龙与赤雀。风帆倏忽千里兮,驾巨浪如飞云。
今竞渡其遗俗兮,习便駊以捷疾。观者动心骇目兮,相杂袭如鱼鳞。
客曰盛哉舟楫兮,他郡孰加于越。然同济或不同心兮,请置此而新其说。
越人生长泽国兮,其操舟也若神。
有习流之二千兮,以沼吴而策勋。
寻笠泽以潜涉兮,北渡淮而会盟。
擅航乌之长技兮,水犀为之逡巡。
浮海救东瓯兮,有握节之严助。
治船习水战兮,荣长锦於买臣。
渡浙江而誓众兮,会稽之内史。
率水棹以拒战兮,凌江之将军。
坐大船若山兮,公苗山阴之杰。
汎波袭番禺兮,季高永兴之人。
想万艘之竝进兮,纷青龙与赤雀。
风帆儵忽千里兮,驾巨浪如飞云。
今竞渡其遗俗兮,习便駊以捷疾。
观者动心骇目兮,相杂袭如鱼鳞。
客曰盛哉舟楫兮,他郡孰加於越。
然而济或不同心兮,请置此而新其说。
系剡藤之为纸兮,品居上者有三。
盖筱簜之变化兮,非藤楮之可参。
在晋而名侧理兮,储郡库以九万。
曰姚黄今最显兮,蒙诗翁之赏谈。
加越石以万杵兮,光色透於金版。
近不数夫杭由兮,远孰称夫池茧。
半山爱其短样兮,东坡耆夫竹展。
薛君封以千户兮,元章用司笔砚。
数其德有五兮,以缜滑而为首。
发墨养笔锋兮,性不蠹而耐久。
惜昌黎之未见兮,姓先生而为楮。
使元舆之及知兮,又何悲剡藤之有。
客曰微哉越纸兮,有大造於斯文。
然世方好纸而玉兮,又乌知乎此君。
维六飞之南渡兮,潢涛江以东历。
后舜禹三千年兮,履舜禹之遗迹。
驻翠跸以弥年兮,因改元而颁诏。
爰升州而为府兮,冠绍兴之大号。
举大享之上仪兮,即行阙而蒇祀。
视总章与重屋兮,亦庶几其遗意。
登堂而望稽岭兮,怀克勤之令德。
留建炎之御制兮,彰复古之素志。
采上虞之囊封兮,终然法乎舜禅。
山郁葱以蜿蜒兮,钟禹陵之佳气。
御香四时来下兮,道冠盖以相望。
拱觚稜於云阙兮,俨威颜而天咫。
系百年之父老兮,及亲逢乎盛事。
想天民之视阜兮,与虞夏而同治。
客曰幸游舜禹之邦兮,复逢舜禹之君。
然傥无舜禹之臣兮,孰能牧舜禹之民。
自大驾之西幸兮,府遂为於近藩。
赐行殿为府治兮,暨泽牧之惟艰。
张毗陵首当是选兮,实股肱之旧弼。
仍土阶之素规兮,因旧宇以为安。
朱忠靖继剖符兮,屹具瞻於岩石。
越忠简亦相望兮,凛清风而独寒。
忠定王之来镇兮,当乾道之四禩。
捐帑以置义租兮,闢宫而祠先贤。
谅棠阴之蔽芾兮,思召伯其如憩。
宜大封於是邦兮,良天道之好还。
后五十余年兮,谁俪美以增饰。
维我新安公兮,骛逸驾而独攀。
剖滞讼如澌流兮,召雨暘如应响。
使百城俱按堵兮,令沧海无惊澜。
立吏胆於秋霜兮,洽民气於春泽。
出干将於宝匣兮,照沆瀣於铜盘。
圜扉鞠为茂亓兮,麦岐蔼其连秀。
令修户庭之内兮,民乐湖山之閒。
既修政而人悦兮,文书省於幙府。
新百废以具兴兮,耸轮奂之伟观。
八邑不知有役兮,一道不知有费。
若天造而神设兮,岂民力之或烦。
化榛莽为宏丽兮,敞隘敝为爽垲。
革蠹挠而雄叠兮,易朽腐而垩丹。
兹栋隆之规模兮,特於此乎小试。
非成毁之相仍兮,数循环而无端。
镇越岿乎中踞兮,修廊翼其旁拱。
何独敛夫散气兮,所以重夫中权。
巨扁揭乎云霄兮,钧笔粲乎星斗。
山灵为之呵护兮,珍光赫而属天。
前方台之月华兮,后蓬莱之云气。
左燕春之凝香兮,右清白之寒泉。
绕层城以拂云兮,开屏障於四面。
卧林影於云壑兮,栖山光乎二轩。
呼平湖於酒杯兮,浮翠峰於茗椀。
送归鸿於天外兮,数飞鸥於海门。
动秋声之摵摵兮,泊晴岚之蔼蔼。
饯崦嵫之夕照兮,宾暘谷之朝暾。
上越王之危台兮,诵唐人之杰句。
鹧鸪飞而地迥兮,晴烟渺而天宽。
飞盖游乎清夜兮,羃轻烟之素练。
棹歌发乎中沚兮,浴明月於金盆。
丽谯涌乎青冥兮,角声起而寥亮。
佳山蔚其照眼兮,洗万里之阴雰。
新隄平而拟掌兮,沸行歌以载路。
漕渠濬重兮,鼓千艘而骈阗。
雄威扁营叠创兮,雷欢声於貔虎。
泮宫修贡闱闢兮,遂飞跃於鱼鸢。
台府焕而一新兮,岩壑为之改观。
他人视之拱手兮,公谈笑而不难。
既游刃之有余兮,复善刀而藏用。
寂然若无所营兮,湛中襟而靖渊。
炷炉香而读易兮,悟至理於泰否。
托寄轩之柱刻兮,等蘧庐於乾坤。
上方蒇事明庭兮,将入扈於豹尾。
如旄倪之借留兮,纷截镫以攀辕。
系郢曲之寡和兮,信萧规之难继。
民愿公无遽归兮,帝谓吾今召环。
虽卿月之暂驻兮,幸临照夫越土。
恐使星之迁次兮,迫太阶之魁躔。
推治越之道治天下兮,固我公之余事。
然越人爱公如慈父母兮,愿托歌而永传。
客乃敛袵肃容兮,屏气弗敢复言。
孙子於是浓墨大字兮,终夫越问之篇。
自大驾之西幸兮,府遂为於近藩。赐行殿为府治兮,暨泽牧之惟艰。张毗陵首当是选兮,实股肱之旧弼。仍土阶之素规兮,因旧宇以为安。朱忠靖继剖符兮,屹具瞻於岩石。越忠简亦相望兮,凛清风而独寒。忠定王之来镇兮,当乾道之四禩。捐帑以置义租兮,闢宫而祠先贤。谅棠阴之蔽芾兮,思召伯其如憩。宜大封於是邦兮,良天道之好还。后五十余年兮,谁俪美以增饰。维我新安公兮,骛逸驾而独攀。剖滞讼如澌流兮,召雨暘如应响。使百城俱按堵兮,令沧海无惊澜。立吏胆於秋霜兮,洽民气於春泽。出干将於宝匣兮,照沆瀣於铜盘。圜扉鞠为茂亓兮,麦岐蔼其连秀。令修户庭之内兮,民乐湖山之閒。既修政而人悦兮,文书省於幙府。新百废以具兴兮,耸轮奂之伟观。八邑不知有役兮,一道不知有费。若天造而神设兮,岂民力之或烦。化榛莽为宏丽兮,敞隘敝为爽垲。革蠹挠而雄叠兮,易朽腐而垩丹。兹栋隆之规模兮,特於此乎小试。非成毁之相仍兮,数循环而无端。镇越岿乎中踞兮,修廊翼其旁拱。何独敛夫散气兮,所以重夫中权。巨扁揭乎云霄兮,钧笔粲乎星斗。山灵为之呵护兮,珍光赫而属天。前方台之月华兮,后蓬莱之云气。左燕春之凝香兮,右清白之寒泉。绕层城以拂云兮,开屏障於四面。卧林影於云壑兮,栖山光乎二轩。呼平湖於酒杯兮,浮翠峰於茗椀。送归鸿於天外兮,数飞鸥於海门。动秋声之摵摵兮,泊晴岚之蔼蔼。饯崦嵫之夕照兮,宾暘谷之朝暾。上越王之危台兮,诵唐人之杰句。鹧鸪飞而地迥兮,晴烟渺而天宽。飞盖游乎清夜兮,羃轻烟之素练。棹歌发乎中沚兮,浴明月於金盆。丽谯涌乎青冥兮,角声起而寥亮。佳山蔚其照眼兮,洗万里之阴雰。新隄平而拟掌兮,沸行歌以载路。漕渠濬重兮,鼓千艘而骈阗。雄威扁营叠创兮,雷欢声於貔虎。泮宫修贡闱闢兮,遂飞跃於鱼鸢。台府焕而一新兮,岩壑为之改观。他人视之拱手兮,公谈笑而不难。既游刃之有余兮,复善刀而藏用。寂然若无所营兮,湛中襟而靖渊。炷炉香而读易兮,悟至理於泰否。托寄轩之柱刻兮,等蘧庐於乾坤。上方蒇事明庭兮,将入扈於豹尾。如旄倪之借留兮,纷截镫以攀辕。系郢曲之寡和兮,信萧规之难继。民愿公无遽归兮,帝谓吾今召环。虽卿月之暂驻兮,幸临照夫越土。恐使星之迁次兮,迫太阶之魁躔。推治越之道治天下兮,固我公之余事。然越人爱公如慈父母兮,愿托歌而永传。客乃敛袵肃容兮,屏气弗敢复言。孙子於是浓墨大字兮,终夫越问之篇。
日铸山之英气兮,既发越於镆鎁。
地灵洩而不尽兮,复熏蒸於草芽。
虽名出之最晚兮,为江南之第一。
视紫笋若奴台兮,又何论乎石花。
维瑞龙之为品兮,与此山以相亚。
意山脉之通贯兮,仙种同乎一家。
汲西岩之清泉兮,松风生乎石眠。
滋芒液於灵襟兮,流瀣集乎齿牙。
欧公录之归田兮,苏仙流诸佳咏。
伯玉註於诗版兮,文正赏其甘华。
至雁塔与花坞兮,固郡志之所载。
若余姚之瀑布兮,尤茶经之所夸。
嗟陆羽之不逢兮,宜鉴味之绝少。
世方贵夫建茗兮,孰有知夫越茶。
客曰世非不知兮,顾茗禁之已苛。
亦幸其不尽知兮,姑舍是而言他。
繄剡藤之为纸兮,品居上者有三。盖筱簜之变化兮,非藤楮之可参。
在晋而名侧理兮,储郡库以九万。曰姚黄今最显兮,蒙诗翁之赏谈。
加越石以万杵兮,光色透于金版。近不数夫杭由兮,远孰称夫池茧。
半山爱其短样兮,东坡耆夫竹展。薛君封以千户兮,元章用司笔砚。
数其德有五兮,以缜滑而为首。发墨养笔锋兮,性不蠹而耐久。
惜昌黎之未见兮,姓先生而为楮。使元舆之及知兮,又何悲剡藤之有。
客曰美哉越纸兮,有大造于斯文。然世方好纸而玉兮,又乌知乎此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