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方刚,字正三,号覃溪,大兴人。乾隆壬申进士,改庶吉士,授编修,历官内阅学士,降鸿胪寺卿。重宴鹿鸣,赐三品衔,重宴琼林,赐二品衔。有《复初斋集》。
遂乘晓霜气,菜如人意浓。我作《野圃记》,渺焉想前踪。 结构改面势,平揖近远峰。独留山口光,纵此水际筇。 枯荷仍小桥,插棘展长墉。四边菊花水,一于此榻供。 所以山桃后,来必乘晚菘。
青玉峡口双厓开,层青倒卷作怒雷。马尾东来势一掉,蹴起万壑声喧豗。 我初观瀑十里外,银潢远泻高崔嵬。到寺亭午霁色出,珠帘正挂莲花台。 云根却踏巨鳌背,日影磨荡神龙颏。仰望珠帘不可见,中盎一碧如平杯。 高峰转东又转北,不知拗折从何来。到此万马跃一鼓,飞花喷雪成千堆。 大石礌硠剨万古,淋漓元气非莓苔。手扪星辰不敢逼,庚庚眼眩杓衡魁。 隔溪啸答响山籁,长风襟袖凌九垓。穿云剔篆不能去,粗沙细砾皆琼瑰。 漱玉亭子大如斗,想像坡老真仙才。安得急雨看龙斗,狂呼潋滟于山僧送客忘言说,水自飞流石自横。 借问药苗寻径者,定知何处午鸡鸣。
二年四序周,风雪月晨夕。 各有领要处,独未雨景得。 一角犹斜阳,千峰变水墨。 圆荷不受濡,此响乃真碧。 一洗明镜空,谁算秋影积。 千珠前梦悟,仍是明月滴。 渊乎文字禅,收之坐趺息。 归向石帆叩,相与观定力。
此事辟如作画然,得意乃在笔墨先。 龙晴一点却飞去,金针欲渡何由缘。 道子之笔项容墨,尚闻洪谷讥其专。 象外虽云得摩诘,设色何必非龙眠。 吾观营邱华原辈,胸中本有全山川。 层峦叠嶂架楼阁,野桥细路分水泉。 天然远近与向背,依约脉络相蝉联。 然后淡浓视意到,变化开阖非言诠。 此须多识多阅历,目存心鉴日复年。 位置乃能一一合,孰为粉墨黄朱铅。 洎乎神来气来候,但见一片成云烟。 向来所取尽糟粕,或进于道通于禅。 裹粮方能办远适,求鱼且莫思忘筌。 不到解衣盘礴裸,敢希神妙秋毫巅。 谢生新诗录寄我,正值惠州初放船。 短篷晴日为点定,罗浮日日横几前。 偶因即自悟妙理,再书纸尾词牵连。 生如问我何处得,得自远麓空江边。
此事辟如作画然,得意乃在笔墨先。 龙晴一点却飞去,金针欲渡何由缘。 道子之笔项容墨,尚闻洪谷讥其专。 象外虽云得摩诘,设色何必非龙眠。 吾观营邱华原辈,胸中本有全山川。 层峦叠嶂架楼阁,野桥细路分水泉。 天然远近与向背,依约脉络相蝉联。 然后淡浓视意到,变化开阖非言诠。 此须多识多阅历,目存心鉴日复年。 位置乃能一一合,孰为粉墨黄朱铅。 洎乎神来气来候,但见一片成云烟。 向来所取尽糟粕,或进于道通于禅。 裹粮方能办远适,求鱼且莫思忘筌。 不到解衣盘礴裸,敢希神妙秋毫巅。 谢生新诗录寄我,正值惠州初放船。 短篷晴日为点定,罗浮日日横几前。 偶因即自悟妙理,再书纸尾词牵连。 生如问我何处得,得自远麓空江边。
我来岭西访铜柱,怀古一赋《铜马篇》。摩挲铜鼓况已屡,有若手量铜马然。 忆昔伏波下交趾,骆越鼓正鸣阗阗。闻声岂独思将帅,揽辔万里秋风前。 平生阅马千万匹,老眼默识形神全。想像骅骝立突兀,斑驳霞雪生云烟。 空际嘶闻或风雨,意中蹄阔无山川。遂空万古凡马相,一借三尺铜精传。 诏书特置宣德殿,太仆黄门几曾见。夜半房星忽下流,铜龙掠影如飞电。 谁识来从鸢跕乡,却教作式龙楼院。武皇旧立金马门,渥洼天厩如云屯。 当时枉费往西使,似尔才空冀北群。须信骊黄牝牡外,别有倜傥权奇存。 买骨谁能悬揣度,按图更要勤求索。定视蹄高鬣尾垂,不烦锦辔黄金络。 天机一片铸尔成,为尔暑寒燥湿无变更,就我模范腾光晶。 世间岂少九方皋与东门京,漫说骐驎地上行。
我来岭西访铜柱,怀古一赋《铜马篇》。摩挲铜鼓况已屡,有若手量铜马然。 忆昔伏波下交趾,骆越鼓正鸣阗阗。闻声岂独思将帅,揽辔万里秋风前。 平生阅马千万匹,老眼默识形神全。想像骅骝立突兀,斑驳霞雪生云烟。 空际嘶闻或风雨,意中蹄阔无山川。遂空万古凡马相,一借三尺铜精传。 诏书特置宣德殿,太仆黄门几曾见。夜半房星忽下流,铜龙掠影如飞电。 谁识来从鸢跕乡,却教作式龙楼院。武皇旧立金马门,渥洼天厩如云屯。 当时枉费往西使,似尔才空冀北群。须信骊黄牝牡外,别有倜傥权奇存。 买骨谁能悬揣度,按图更要勤求索。定视蹄高鬣尾垂,不烦锦辔黄金络。 天机一片铸尔成,为尔暑寒燥湿无变更,就我模范腾光晶。 世间岂少九方皋与东门京,漫说骐驎地上行。
七人来者六,一岁至甫再。 虽抱促膝怀,屡以溽雨碍。 桥南官河浚,近渐柴门对。 万泉之上游,诸峰受以黛。 鳞鳞风漪来,动荡日光碎。 空际飞鸟影,落我衣襟内。 小坐沙石旁,忽听村犬吠。 始知园庐近,复资蔬亩溉。 半日问水源,不独观撷菜。
公撰南州仿中州,何啻宝书述左丘。 惜哉仅传石问答,空此妙语临芳洲。 南渡而后文渐敝,销金锅内米淅矛。 程学盛南苏学北,各主一二难兼收。 是时江表余前修,那无奇字扬付侯。 百年文献天半壁,孰与索隐还阐幽。 大都文儒富馆阁,亦有殷士将羊牛。 内府图书谁复识,宰相世系或可求。 在朝在野都一集,风雅可当元春秋。 所以自负汉庭吏,不肯毫末铅粉留。 惜墨几无一字著,岂碍万丈光芒流。 曲折渟蓄皆有故,彼夸多者真浮游。 杨范揭辈藻已弱,对此疑古彝鼎舟。 温研一过又三载,轺边海月凉悬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