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锡金

陈锡金

陈锡金(1867-1935),字基6,号式金,又号蛰村,晚 )陈锡金,会于鳌峰惠如之伯仲楼。」见傅锡祺《栎社沿革志略》,台北:台湾银行,1963年。〗,经常参与诗社击钵吟会。六十岁时(1926)栎社同仁特别为之举办寿椿会以资祝嘏。连雅堂谓陈氏:「素工诗,不作矜躁语。间为医,如其诗,亦不为攻剽之术。岂非有德之士也欤?」许天奎《铁峰诗话》称其「喜为诗,出入汉魏诸家。晚年犹酷嗜白陆,故其诗多清真确切,无浮泛之词。」著有《铁崖诗钞》、《鳌峰诗草》,今均未得见。〖参考王国璠《台湾先贤著作提要》,新竹:台湾省立新竹社会教育馆,1974年;王松《台阳诗话》,台北:台湾日日新报社,1905年;许天奎《铁峰山房唱和集‧铁峰诗话》,台中:许天奎自印,1934年;张子文等《台湾历史人物小传:明清暨日据时期》,台北:国家图书馆,2003年12月。〗今乃据《栎社第一集》所收《鳌峰诗钞》,以及《台湾新报》、《台湾日日新报》、《台南新报》、《台湾诗荟》、《台海击钵吟集》、《东宁击钵吟前后集》、《诗报》等辑录编校。(许俊雅撰)

陈锡金的作品

剑匣琴囊东复西,出门怕听鹧鸪啼。 四肢未老先麻木,一饭随缘饱藿藜。 祢正平凭嗤碌碌,微生亩任笑栖栖。 残衫破帽无人识,斜日呼船大肚溪。

既不能乘醉捉月采石矶,青莲魂魄相傍依。又不能三神山上采药服,求仙一去从徐福。 亦当学刘伯伦忘形骸,荷锸相随死便埋。不然五百义士同墓好,三尺争光田横岛。 而乃洗耳厌嚣烦,世外无从觅桃源。徵逐刍灵与刍狗,众人皆可先生否。 生值乾坤莽莽时,欲离烦恼为便宜。醉来把笔向天笑,白玉楼成天不召。 堪舆术久学青乌,千秋雅慕司空图。青山于今少净土,拟葬诗魂未得所。 牛眠卜地年复年,爰营生圹科山巅。科山名胜甲海外,留待高人此委蜕。 先生亲题墓碣来,定博山灵笑口开。得地人为先生企,得人我为山灵喜。 松楸万树花千枝,何幸先生来主持。从此科山山上石,石石尽有题诗迹。 于戏地傍祖坟当墓庐,邱壑重安谢幼舆。有时携妓游山麓,堪绍东山旧丝竹。 我来触景感沧桑,多劝先生醉一觞。愿祝先生介眉寿,年年来此酌春酒。

轮蹄客路尽消磨,得意偏同失意过。 行李才辞猫雾捒,飘蓬又度马陵坡。 铁砧山色秋来减,金锭庄泉雨后多。 琴剑西风倍惆怅,莫云康节有行窝。

催诗击钵竹城春,翘首江云暗怆神。 万里浮沉双鲤信,十年沦没七鲲身。 别君昔洒哀时泪,老我今犹彻骨贫。 惭谢知交期望切,金鳌顶上属何人。

一江风打钓鱼船,十里潮荒种蛤田。 歌板酒旗都不见,冷清清是白鸥天。

频年漂泊滞江湖,慷慨悲歌碎唾壶。 名士由来羞画饼,丈夫自古志悬弧。 诚知天地方龙战,不信人才出狗屠。 沧海茫茫豪气在,私将明镜照头颅。 大江东去日西斜,身世无聊百感加。 两鬓不堪成白雪,一年容易又黄花。 人争驱逐中原鹿,我独优游下泽车。 萧瑟秋风怕凭吊,六朝金粉剩寒鸦。

地棘天荆客路艰,三年枉唱念家山。 笏袍子美鹃空拜,城郭丁威鹤未还。 无奈龙蛇方起陆,那堪虎豹又当关。 穷途我亦猖狂甚,狼藉青衫泪点斑。 故山茅屋数椽存,零落巢痕与爪痕。 雁雨蛩烟秋已老,蛟云蜃雾昼常昏。 家书寂寂沉双鲤,客泪潸潸洒七鲲。 不击西台竹如意,怕他朱鸟也消魂。

瀛壖宿梦醒春婆,风雨空山一啸歌。 老蠹生涯书少味,闲鸥世界水犹波。 敢嫌蜗室三间小,幸免鹑衣百结多。 莫问辋川近消息,半龛灯火病维摩。

南宫一捷了前途,返棹清溪竟永徂。 梅社昔曾悬赤帜,竹城今已等黄垆。 未甘呼应同牛马,何害春秋促蟪蛄。 只恨华堂新建就,才来贺燕便啼乌。

东港文坛耳执牛,西岑精舍杖扶鸠。 赤嵌回首一千里,黄甲题名三十秋。 人把冈陵争晋颂,我欣海屋已添筹。 坡仙恰好同生日,合作南飞曲献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