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1—1381)元末明初江西泰和人,原名楚,字子高。洪武三年举经明行修,授兵部职方司郎中,迁北平按察司副使。坐事谪输作,寻放归。十三年召拜礼部侍郎,擢吏部尚书。寻致仕归。次年,复征为国子司业,卒于官。谥恭介。博学工诗,江西人宗之为西江派。有《北平八府志》、《槎翁诗文集》、《职方集》。
人物生平
(1321~1381)字子高,原名楚,号槎翁,元末明初文学家,泰和珠林(今属江西泰和塘洲镇)人,为江右派的代表人物,官至吏部尚书。卒年六十一,谥恭介。 刘崧家境一般,自幼努力向学,史载他七岁能诗。元至正十六年(1356年)中举。明洪武三年(1370年)举经明行修科,在奉天殿召见,授兵部职方司郎中,奉命到镇江征粮。镇江多功臣之田,租赋主要由普通百姓承担,刘崧力奏朝廷,才得以减免。随后改任北平按察司副使,当时推翻元朝统治不久,北平作为元朝的故都,管理难度大,他上任后,轻刑省事,招集流亡百姓恢复生产,并在学宫旁立祠激励世风,又立石碑昭示各府县不要以徭役繁累百姓。后因上奏减少宛平驿马之政,为宰相胡惟庸所忌,在一事中被坐罪贬官,不久被放回乡。洪武十三年胡惟庸被诛后,刘崧被复用,拜为礼部侍郎,不久又升为吏部尚书。当年发生了雷击谨身殿之事,朱元璋召集群臣论施政得失,刘崧答之以“修德行仁”。不久致仕,再次回乡。第二年三月,再被朱元璋征用,拜国子司业,赐鞍马,以朝夕晋见皇帝。当年六月,因病逝世。病发时,他还坚持教导学生,逝世前,国子祭酒李敬问他有何遗言,他没有一句话言及家事,只是回答说:“天子派我教导国子监学生,希望我能成功,我却就要死了”。逝世后朱元璋亲自撰文祭奠他。
春花逐飘风,不复返故枝。妇人守中闺,死别生不离。
借问闺中妇,守此将为谁。岂但伤所天,恒恐宗事隳。
念昔初嫁日,委币充房帷。母也为我笄,姊为为我缡。
祝我出门去,事夫永相宜。夫家庭前树,两见春葳蕤。
下有紫鸳鸯,双双戏清池。思同郑鸡鸣,忍歌秦扊扅。
君子不百年,弃捐忽如违。高堂无老姑,所有乳下儿。
不知后生死,身在义则随。势弱将易摇,众言生间危。
譬彼鸟方鷇,阚窥笑群鸱。又如孤栖燕,徒劳飞雀思。
亲戚来相看,怜我青娥眉。叹息劝且言,悯我寒与饥。
含悽谢所亲,抆泪洗铅脂。指天唾出血,誓死终不移。
结髦覆儿额,裹衣承涕洟。妾身未即死,会见成人时。
夜绩坐达晨,晨理机中丝。卖丝教买书,读书以为资。
上承祖先祀,下衍嗣续期。忽忽八十馀,子孙足娱嬉。
甘旨虽在口,终然有馀悲。举案奉岁时,升堂陈棬?。
被服岂无华,终乐缟与綦。明明王令尹,具录上府辞。
母死不待旌,乡里嗟惜之。我识贤母孙,温克而令仪。
能言小学训,实自祖母师。外有女鉴书,谆谆诲贞慈。
遭燬乃弗传,念之涕交颐。嘅彼穹壤间,孰不躬秉彝。
安静或反悖,仓皇竟摧萎。岂知妇女辈,颠沛终自持。
岩岩绣谷山,望之俨馀姿。太史倘有徵,视我贞节诗。
春花逐飘风,不复返故枝。妇人守中闺,死别生不离。借问闺中妇,守此将为谁。岂但伤所天,恒恐宗事隳。念昔初嫁日,委币充房帷。母也为我笄,姊为为我缡。祝我出门去,事夫永相宜。夫家庭前树,两见春葳蕤。下有紫鸳鸯,双双戏清池。思同郑鸡鸣,忍歌秦扊扅。君子不百年,弃捐忽如违。高堂无老姑,所有乳下儿。不知后生死,身在义则随。势弱将易摇,众言生间危。譬彼鸟方鷇,阚窥笑群鸱。又如孤栖燕,徒劳飞雀思。亲戚来相看,怜我青娥眉。叹息劝且言,悯我寒与饥。含悽谢所亲,抆泪洗铅脂。指天唾出血,誓死终不移。结髦覆儿额,裹衣承涕洟。妾身未即死,会见成人时。夜绩坐达晨,晨理机中丝。卖丝教买书,读书以为资。上承祖先祀,下衍嗣续期。忽忽八十馀,子孙足娱嬉。甘旨虽在口,终然有馀悲。举案奉岁时,升堂陈棬?。被服岂无华,终乐缟与綦。明明王令尹,具录上府辞。母死不待旌,乡里嗟惜之。我识贤母孙,温克而令仪。能言小学训,实自祖母师。外有女鉴书,谆谆诲贞慈。遭燬乃弗传,念之涕交颐。嘅彼穹壤间,孰不躬秉彝。安静或反悖,仓皇竟摧萎。岂知妇女辈,颠沛终自持。岩岩绣谷山,望之俨馀姿。太史倘有徵,视我贞节诗。
君不见吉安城中十万户,往年筑城极辛苦。城加百尺环两濠,日日程量深与高。
官长有号令,畚锸各自操,累然夫丁不敢告劳。一朝楼船江上来,大开城门引旌旄。
城之石,高磝磝,濠之水,何滔滔。今日之日为谁险牢,愧尔饥雀飞鸣嗷嗷。
松庵道人写墨菊,幽兴宛在山岩中。轩然苍石立苔藓,枝叶掩冉生秋风。
石傍扶疏出三本,土润根肥气深稳。彤霞匝地铸黄金,白露漙空湿香粉。
马君好古天趣真,昔年省郎吾故人。升堂把酒对图画,使我意与南山亲。
君家旧宅龙沙北,荒圃经年归未得。何当斸地种千株,日倚湖亭看秋色。
大蜡岭,小蜡岭,东南相望两尖顶。千崖无人野蕉绿,一涧缘山石泉冷。
伊谁置县当僻源,井邑人废馀荒村。后来分隶曲江县,偏与豹狼生子孙。
荒山亘连二百里,六寨獠兵连岁起。韶州号令不知闻,势力凭凌自倾傂。
一从洪武初设官,路启旌旂笳鼓喧。莲塘镇里立廨宇,父老欢呼来聚看。
往时养马如养牛,腾踔山谷夸豪酋。只今买牛还卖马,弃掷弓刀事耕稼。
今年我从英德来,攀岩历壑何艰哉。路穷蒲岭见空豁,白昼阴霾浑不开。
阴风鬼号荒古道,嗟尔遗民真再造。男不事诗书,女不理蚕桑。
草衣蕉布无冬夏,蓬首垢足畏客如麇獐。食储岁饱一千户,馀四百石输官粮。
自言老死不出乡,官事不生衣食强。三朝作社共杀牲,十室纳稼同囷仓。
开畬烧土任耕作,引水激机舂稻粱。榛栗遍秋岭,旨蓄足冬藏。
月上叱牛日入毕,营求易足本天性,耳目不移非外物。
况闻畏法如畏虎,道路不遗门不拄。鸡豚日出散如烟,米粟年登贱于土。
我怜浑朴若可亲,岂有毒厉兴妖神。由来仁化感木石,宜以礼义开真淳。
君不见铜场恶溪流赤水,八月禾花瘴烟起。秖言北客少生还,宁信土人长不死。
我歌翁源行,听者莫伤情。丈夫正气易水土,薄俗可敦浑可清。
便骑黄犊入山去,閒与洞民歌太平。
大蜡岭,小蜡岭,东南相望两尖顶。千崖无人野蕉绿,一涧缘山石泉冷。伊谁置县当僻源,井邑人废馀荒村。后来分隶曲江县,偏与豹狼生子孙。荒山亘连二百里,六寨獠兵连岁起。韶州号令不知闻,势力凭凌自倾傂。一从洪武初设官,路启旌旂笳鼓喧。莲塘镇里立廨宇,父老欢呼来聚看。往时养马如养牛,腾踔山谷夸豪酋。只今买牛还卖马,弃掷弓刀事耕稼。今年我从英德来,攀岩历壑何艰哉。路穷蒲岭见空豁,白昼阴霾浑不开。阴风鬼号荒古道,嗟尔遗民真再造。男不事诗书,女不理蚕桑。草衣蕉布无冬夏,蓬首垢足畏客如麇獐。食储岁饱一千户,馀四百石输官粮。自言老死不出乡,官事不生衣食强。三朝作社共杀牲,十室纳稼同囷仓。开畬烧土任耕作,引水激机舂稻粱。榛栗遍秋岭,旨蓄足冬藏。月上叱牛日入毕,营求易足本天性,耳目不移非外物。况闻畏法如畏虎,道路不遗门不拄。鸡豚日出散如烟,米粟年登贱于土。我怜浑朴若可亲,岂有毒厉兴妖神。由来仁化感木石,宜以礼义开真淳。君不见铜场恶溪流赤水,八月禾花瘴烟起。秖言北客少生还,宁信土人长不死。我歌翁源行,听者莫伤情。丈夫正气易水土,薄俗可敦浑可清。便骑黄犊入山去,閒与洞民歌太平。
岘冈西北龛村路,近郭家家葬坟墓。富家尽栽松柏林,葬时装敛帛与金。
百年太平人事好,时时子孙来拜扫。祭馀列宴画亭深,细马香车入青草。
墓门碑石高峥嵘,界水连山谁敢争。枯枝堕地无人拾,牧竖驱牛山下行。
乱兵西来人散走,青野荒荒绝鸡狗。丘坟已见遭掘伐,棺椁还闻被椎剖。
锦衾绣袂颜色新,玉珥金环光照人。千年幽鬼窖中物,去作谁家富贵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