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心夔

高心夔

高心夔(1835~1883)原名高梦汉,字伯足,号碧湄,又号陶堂、东蠡,江西湖口县城山乡高大屋村人。咸丰九年进士,两次考试都因在“十三元”一韵上出了差错,被摈为四等,后官吴县知县。工诗文,善书,又擅篆刻,著有《陶堂志微录》。高心夔与王闿运、龙汝霖、李寿蓉和黄锡焘曾为清末宗室贵族肃顺的幕府,号称“肃门五君子”。

高心夔介绍

高心夔的个人成就

个人成就
高心夔学识渊博,精研小学。工诗,多拟魏晋古风,自成一家,尤好渊明诗,故自号“陶堂”。在遣词造句上较多生新创奇。诗风沉雄峭拔,诙诡不测,属近代以拟古诗歌为标榜的“汉魏六朝诗派”主将之一。王闿运《湘绮楼说诗》评其诗风,曰:“高伯足诗少拟陆(机)谢(灵运),长句在王(维)、杜(甫)之间。中乃思树帜,自异湘吟。”亦好讥时人的名士李慈铭也不得不称高为:“实名士也,文学为江右之冠,己未,庚申两榜中人,罕能及之者。”高心夔博采众长,矜求新古,在近代诗坛中成为“鹰扬于楚蜀”的名家。
高心夔的篆刻功底深厚,不落恒蹊,是能于浙、皖两派外,别开生面者,现仍存有其不少刻印作品。善书法,所临颜帖,几可乱真,现存江苏宜兴“东坡书院”的匾额,即为心夔所书。
著有《陶堂志微录》5卷、《陶堂遗文》《恤诵》《碑求九》各一卷。 

高心夔的轶事典故

轶事典故
结交曾国藩
其时,曾国藩正率湘军与太平军在长江流域激战。高梦汉与同科举人、四川中江的李鸿裔间道拜谒曾国藩,诉说湖口情形,密献攻战之策,为曾国藩所器重,延入幕府,参赞军事。 曾国藩军中幕僚甚多,皆厚薪养之,但大多幕僚只会题诗作赋,吹牛拍马,并不能出谋献策。一次高梦汉和李鸿裔去见曾国藩,坐谈片刻,有客至,曾便出而见之。高和李独坐是室,见案头有《不动心说》一篇,乃曾府中号称“十圣贤”之一某名儒所著。文中有语:“使置吾于妙曼蛾眉之侧,问吾动好色之心乎?曰不动。又置吾于红蓝大顶之旁,问吾动高爵厚禄之心乎?曰不动。”俩人阅后,便联手援笔在文旁题诗一首:“妙曼蛾眉侧,红蓝大顶旁,尔心都不动,只想见中堂。”题讫,拂袖而去。 由于高梦汉所论往往与众不合,常常作诗奚落那些好吹吹拍拍的幕客们,为此常常与其他幕僚发生争执。梦汉感觉混入其中难展抱负,于是借口准备会试,拜辞曾国藩。曾国藩惜其人才,有心挽留,无奈梦汉去意已决,只有答应,并要梦汉带一封重要信件给朝廷权臣肃顺。
得识肃顺
赏识曾国藩,也曾多次对曾国藩嘱托,让曾为其举荐人才,曾国藩托付高梦汉带给信给肃顺,其实就是一封举荐信,只是梦汉并不知道。 当梦汉得以拜谒肃顺并递交曾国藩信件时,肃顺问他江南战况、吏治情况,梦汉说:“江南百姓万般痛苦,以湖口为例,反复的拉锯战使其生命财产损失惨重,十室九空,各地方官只想保住顶子,互相推诿,湘军筹粮筹饷十分困难。朝廷欲早平洪杨,就应以两江总督的权力给曾公。”肃顺一听,与自己观点暗合,十分高兴,又因有曾国藩的举荐,即欲当面聘高梦汉为“记室”,为其准备奏章、公文,参赞军机。梦汉一心想考功名,乃面露难色。肃顺见之,说:“知道你们读书人都注重功名,以你之才,不但应中进士,还可以中状元,请稍安勿躁,先在我这儿干一段时间吧。不过,你是否考虑改一个名字。”闻言,梦汉大喜,听从肃顺指点,改“梦汉”为“心夔”,入肃府为其幕僚。
高心夔在肃顺身边,尽心办事,又兼才能出众,深为肃顺倚重,成为其谋士。日渐心夔声名鹊起,朝野上下,称高心夔、王闿运、龙汝霖、李寿蓉、黄锡焘等五位名士为“肃门五君子”,高心夔位列其首。肃顺常与心夔论政务,对心夔言听计从,并采纳其建议,奏请文宗(咸丰帝),加国藩兵部尚书衔,署两江总督。 当时永州总兵樊燮傲倨无状,被左宗棠揍了耳光,樊把左宗棠告到皇上那儿。曾国藩和湖北巡抚骆秉章都上疏为左宗棠辩解,但文宗却没有表态。后秉章致书心夔,请他在肃顺面前说情缓解。心夔禀肃顺说:“宗棠以傲倨对樊之骄倨,失之为粗野,但樊以下骄上,失之为纲纪,此可容乎?且朝廷正当用人之际,季高(左宗棠之号)才名满天下,岂可不为季高争之乎?”肃顺颌首称是,遂在咸丰帝前免了左宗棠的不测之祸。
误押十三元
咸丰九年(1859),心夔应会试,肃顺任收卷大臣,一心想把状元帽子给高心夔戴上。又怕有才华超过心夔的,便想了个办法,限定下午四时必须交卷,不料还不到四时便有一人交了上来。肃顺气得一把塞在朝靴筒内,直到回家脱靴才发现,不觉吓了一跳,急忙派快骑将试卷送到阅卷大臣处,阅卷大臣以为这个卷子肯定是头等重要的,乃作为第一名呈给皇上。高心夔也在前10名之列,及到殿试,肃顺还是暗中为心夔争状元。然而,鬼使神差,心夔在作命题律诗的时候,诗题限押“文”韵,而误入“元”韵,遂不与三甲之列。状元衔就这样与他擦肩而过。 次年会试,肃顺再次轻身犯险为高心夔“助拳”。这年恩科会试,心夔入了二甲,参加殿试。肃顺神通广大,考前一日探听到诗题为“纱窗宿斗牛得门字”,出处为唐人孙逖的《夜宿云门寺》。立即把心夔叫来,嘱咐他连夜赶做。第二日入场,果然是这个题目,场中三百多人,几乎没有知道此题出处的。心夔大喜,自命不作第二人想。匆匆写就,出来就找肃顺报喜。肃顺接过诗稿一看,顿足捶胸,大叫“完蛋!完蛋!”原来,高心夔记错了韵部,押韵的八个字除了“门”字外,都押到了“十一真”韵,而“门”字在韵部却属于“十三元”。考试出韵,内容再好也要被淘汰,榜下,心夔又列四等。同时落选的王闿运幸灾乐祸,送他一副对仗工整的对联:“平生双四等,该死十三元”。肃尚书办事再精密,也禁不住心夔如此疏忽,除了相对苦笑,就只能慨叹命定不是富贵之人了。 这年,只中了进士的高心夔,被派往翰林院,当年以同知衔发往江苏吴县任知县。就任两任知县其间,心夔尊贤任能,断狱公允,多有政声,且为人随和,颇有亲民作风。
一次,心夔主持童试,有人学赞礼高喊:“高心夔。”一个童生应声:“何不对《水浒》中的矮脚虎。”高心夔听了不但不生气,还连声赞好。 辛酉之变,肃顺伏诛,肃府幕僚仓皇逃窜,生怕被当作“肃党”惩治,功名利禄,俱化为泡影。因此,后人有评论者说高心夔是“平生错一韵,翻手两重天。”意即倘若心夔果真中了状元,留在朝中为官,说不定要被划入肃顺死党,祸及性命。  

高心夔的作品

孤云触壁垒,翩来堕东荒。沧海试临眺,势压万丈强。


积水澹悠悠,亹断中无梁。户限割要会,龙蜃渊委藏。


日月蹋潮至,涵育青冥光。规险置雄都,江汉久沸汤。


所备偶弗缮,千里同一创。禹航郁惊涛,弱宋县帝乡。


在昔锋镝窟,寒墟散牛羊。湖风恋箫管,觥船乐未央。


君知杞客忧,几倍钱江长。清浅衣带渡,浙西近剥床。


吴越相吞灭,况邻貙与狼。深人计堂奥,远能制河湟。


安得恭俭臣,内息百祸殃。

马影桥头路,惊傅又乱兵。 咙胡群盗语,哽噎万家声。 阃帅原持法,乡农屡失耕。 那无辽海棹,丘墓不胜情。

客子对客凄无语,有身还乡状羁旅。颇供赋役颂泰平,却退消摇避宫府。 县门填填伐大鼓,扬旗市卒号似怒。不能菁茅荫寒谷,夜常佳眠书拒户,飘飒枯桑湿风雨。

曲埼萦渌波,荇丝缀云素。娟娟云际月,浅映湖上树。


城西戍火微,面水一萤度。峭风吹萝带,飞翻桂华露。


香定四无声,碧影溃烟去。欲寻徐孺亭,凄断回桡处。

古人弃我如坠叶,摇荡秋光不相接。石堂藟木浏青烟,短锉疏檠映开箧。


反复千行愁尤叠,西笑欲观辕邱猎。羽林子侯车府儿,宏罗顿掩翚鸟慑,矜色嫣红潋双颊。

羲轩岂爱悲歌士,百倒雷尊醉欲死。韶箾御化武总干,绵蕝朝仪鲁儒耻。


搜贤令下沛流水,嗟君心惮悬金市。苎萝有薪渭有璜,匡床无梦态不喜,佻佻谁家报恩子。

汉家新乐舞云翘,酒醒丁沽万里潮。尺二嫚书鸣狗彘,五千栖甲卷蝉貂。


当关已哭归元将,抗疏犹争辨色朝。几宿贤良门下直,落槐如雨送吟飙。

跸路芜深四十年,翠华光动旧山川。铸成精铁笼车毂,割与流苏饰马鞯。


迅鼓犪皮驱涿野,还罗豹尾侍甘泉。馆豳营雒非常计,七誓雄规日丽天。

养疴白云下,安卧足几时。谷口青扈语,蹶予赴佳期。


农父惜春半,晨出耧东菑。荡子步广陌,居人掩空闺。


冥心学流水,屈折沟与溪。郑缓有墨弟,于陵有织妻。


饥寒不相守,黾勉意何为。

宠冠亲贤料遽衰,致身胡取亟登危。将军清静归醇酒,公子声华误绣丝。


坊乐入筵天庆节,殿材营第水衡司。十年风谊亏忠告,江海堙流此泪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