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6—1689)江南休宁人,居扬州,字舟次,号悔斋。康熙十八年举博学鸿儒,授检讨。曾充册封琉球正使。旋为河南府知府,官至福建布政使。早负诗名,与汪懋麟并称“二汪”。有《悔斋集》。
前朝万历之八载,茂之林叟生闽海。
三十名高走京洛,六十国亡遭冻馁。
钟山踯躅几春秋?那有酒钱悬杖头。
屈指今年八十五,春风重醉扬州醑。
读我诗篇忽失声,老泪纵横不成雨。
为言昔曾买藜藿,手持一钱人错愕。
方嗟旧物不逢时,又遇孙儿索买梨。
市上孩童都不顾,老夫心苦傍人嗤。
一片青铜何地置,廿载殷勤系左臂。
陆离仿佛五铢光,笔划分明万历字。
座客传看尽黯然,还将一缕为君穿。
且共开颜倾浊酿,不须滴泪忆当年。
有客吴江来,传君忽为僧。不信温泉中,一朝结为冰。
十年骑蹇马,一气何绕腾!马蹄踏白骨,月照光崚赠。
上书虽不报,谁谓君无能。激昂遂出世,夫岂忧缴矰?
呜呼壮士肝,永夜为摧崩。
铁尚书,铁不如。东昌城门朝大开,齐呼万岁声如雷。
燕王跃马及门限,霹雳飞空下悬板。不断王头断马头,鼠窜猱惊箭满眼。
王怒发炮城摧崩,健儿争把蝥弧登。炼石丸泥难作计,一纸公然出埤堄。
万夫辟易不敢前,大书太祖高皇帝。黑夜斫营日坚守,能使英雄还北走。
呜呼神器天所与,一木只手能龃龉?铮铮谁比铁尚书,呜呼尚书铁不如!
中山山多稻田寡,耕不见牛时见马。曳犁负轭当町畦,编草络头泥没髁。
喷沫徒怜气凋丧,局蹐安知材尽下。王良伯乐无时无,不待悲鸣泪先洒。
侧闻洪武开国时,曾来此地求騧骊。连樯累舶动千匹,购买不惜倾高赀。
陟险冲波有底急,每翻旧史常怀疑。维时布衣起江左,涣号止及东南陲。
壮士健儿恣腾踔,步卒敢向中原窥。圉人太仆但充位,登床厌谷皆虚词。
谁欤忽建凿空计,外厩祗藉长风吹。飘飖远致列云锦,骑出奚啻熊与罴。
永辞绝域骋皇路,寸长一技皆得施。不走沙场絷畎亩,吁嗟尔马生何迟。
今制三年两入贡,使者执鞭大夫控。天子垂裳顾曰嘻,此物何烦跨海送。
异域从教宝骕骦,天家绝不求麟凤。终老丘园何足惜,竟辱泥涂亦堪痛。
吁嗟尔马无自伤,不逢汤武逢虞唐。纵有龙媒四十万,中山只作华山阳。
中山山多稻田寡,耕不见牛时见马。曳犁负轭当町畦,编草络头泥没髁。喷沫徒怜气凋丧,局蹐安知材尽下。王良伯乐无时无,不待悲鸣泪先洒。侧闻洪武开国时,曾来此地求騧骊。连樯累舶动千匹,购买不惜倾高赀。陟险冲波有底急,每翻旧史常怀疑。维时布衣起江左,涣号止及东南陲。壮士健儿恣腾踔,步卒敢向中原窥。圉人太仆但充位,登床厌谷皆虚词。谁欤忽建凿空计,外厩祗藉长风吹。飘飖远致列云锦,骑出奚啻熊与罴。永辞绝域骋皇路,寸长一技皆得施。不走沙场絷畎亩,吁嗟尔马生何迟。今制三年两入贡,使者执鞭大夫控。天子垂裳顾曰嘻,此物何烦跨海送。异域从教宝骕骦,天家绝不求麟凤。终老丘园何足惜,竟辱泥涂亦堪痛。吁嗟尔马无自伤,不逢汤武逢虞唐。纵有龙媒四十万,中山只作华山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