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德潜

沈德潜

沈德潜(1673~1769 )字确士,号归愚,长洲(今江苏苏州)人,清代诗人。乾隆元年(1736)荐举博学鸿词科,乾隆四年(1739)成进士,曾任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为叶燮门人,论诗主格调,提倡温柔敦厚之诗教。其诗多歌功颂德之作,但少数篇章对民间疾苦有所反映。所著有《沈归愚诗文全集》。又选有《古诗源》、《唐诗别裁》、《明诗别裁》、《清诗别裁》等,流传颇广。

沈德潜介绍

沈德潜的之死

之死
  
是清朝大臣中的九老之首,活到九十七岁,而且位极人臣,官拜太子太傅,虽说是个名誉衔,但在清朝,能有这个头衔的人像白乌鸦一样稀少。沈德潜活得长,但发迹却很晚,考上进士,点翰林那年,已经六十七岁皤然一老了。不过,科场蹭蹬的沈德潜,却是一个名满江南的老名士,
做得好。入翰林后,沈德潜例行考试并没有考好,由于乾隆的看重,不仅没有给发下去做知县,反而走进皇帝的南书房,挂上了“上行走”的头衔,从此一路畅通,翻着跟头升了上去。此公到八十多岁退休之前,一直没有离开皇帝的身边。如此好运的沈德潜,唯一的凭借,就是一手好诗,以及低调而且善于迎合圣意的老道功夫。因此,有人认为,沈德潜其实是乾隆的枪手,乾隆的诗,实际上是沈的手笔。不过,看过一些乾隆御制诗之后,沈给乾隆的诗修改润色应该没错,清史稿也说,他曾为乾隆校正《御制诗集》。但捉刀代笔好像不确,因为乾隆的诗实在太差,有的像张打油,有的则像散文码齐了押上韵,实在不大可能出自一个诗坛老手的手笔。 老名士兼老大臣的沈德潜,十几年伴君伴虎,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如临深渊,没有透露半点“给皇帝改文章”的得意,由此挣来了逐年增加的恩遇,功名利禄,死了之后谥美号,立祠堂祭祀。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老名士活的时候总算安然渡过,但后来还是出事了。出事的原因,是老名士虽然已经变成了老大臣,但虚荣心却并没用真的丢到长白山或者爪哇国去,无论如何,给皇帝改文章都是难得的荣耀,当时不敢说,却不想从此被湮灭掉,因此,沈在自己的遗稿中,还是留下了表明自家荣耀的明确痕迹。不想,老名士想传之后世的,恰是皇帝所格外忌惮的,沈德潜死后,乾隆借故从沈的家人那里,骗来了沈的遗稿,这下老名士的馅儿露了。皇帝被气了个半死,公开发做不方便,找了一个茬,“夺德潜赠官,罢祠削谥,仆其墓碑”,就差掘坟鞭尸了。这个茬,有人说是沈德潜诗题曰黑牡丹者,有“夺朱非正色,异种也称王”之句,可以上纲上线牵强扯成不满“本朝”的悖逆言论。也有一说是沈德潜给某举人的文集做过序,而这个文集后来被人检举,有关碍文字。
 

沈德潜的生平

生平
  
早年家贫,从23岁起继承父业,以授徒教馆为生,过了40余年的教馆生涯。尽管处境并不如意,但他并未弃学,在奔波生活之余,勤奋读书,十六岁前已通读《左传》、《
子》、《尉缭子》等书。他早年师从叶燮学
,不久即以诗文名世,曾自谓深得叶燮诗学大义,所谓“不止得皮、得骨,直已得髓”,其自负可见一斑。
  沈德潜热衷于功名,但就是这样一个满腹才学的读书人,竟然科举屡不中,康熙三十三年(1694)被录为长洲县庠生后,40年间屡试落第。在雍正十二年(1734)应博学鸿词科考试又被朝廷斥贬,他的诗作被禁止流传。四十岁所作《寓中遇母难日》中自表:“真觉光阴如过客,可堪四十竟无闻,中宵孤馆听残雨,远道佳人合暮云。”凄清之意和不甘寂寞的心情溢于言表。从22岁参加乡试起,他总共参加科举考试十七次,最终在乾隆四年(1739)才中进士,时年六十七岁,从此跻身官宦,备享乾隆荣宠,乾隆七年(1742),授翰林院编修。次年迁左中允。累迁侍读、左庶子、侍讲学士,充日讲起居注官。乾隆十二年(1747),命在尚书房行走,又擢礼部侍郎。乾隆十三年(1748),充会试副考官,以原衔食俸。乾隆十六年(1751),加礼部尚书衔。其间曾为父母乞诰命,乾隆给三代封典,并赐诗,其中有句云:“我爱沈德潜,淳风挹古福。”侍郎钱陈群在旁唱和曰:“帝爱沈潜德,我羡归愚归。”赐诗与和诗中巧妙地嵌入沈德潜的名“德潜”、号“归愚”,一时被传为艺林盛事。他70岁时,乾隆皇帝召其讨论历代诗源,他博古通今,对答如流,乾隆大为赏识,称之为江南老名士;并对大臣们说:“我和沈德潜的友谊,是从诗开始的,也以诗终。”后乾隆又为他的《归愚诗文钞》写了序言,并赐“御制诗”几十首与他。在诗中将他比作李(白)、杜(甫)、高(启)、王(士祯)。沈德潜77岁辞官归里,屋居木渎山塘街,著书作述,并任苏州紫阳书院主讲,以诗文启迪后生,颇得赞誉。后获特许,在苏州建生祠,祠址在沧浪亭北的可园西侧。 乾隆三十四年(1769),沈德潜去世,终年97岁。追封太子太师,赐谥文悫,入贤良祠祭祀。乾隆还为其写了挽诗,以钱(陈群)沈二人并称“东南二老”,极一时之荣。
 

沈德潜的文学主张

文学主张
  
年轻时曾受业于叶燮,他的
论在一定程度上受叶燮的影响,但不能继承叶燮理论中的积极因素。他论诗的宗旨,主要见于所著《说诗晬语》和他所编的《古诗源》、《唐诗别裁集》、《明诗别裁集》、《国朝诗别裁集》(后名《清诗别裁集》)等书的序和凡例。沈德潜强调诗为封建政治服务,《说诗晬语》开头就说:“诗之为道,可以理性情,善伦物,感鬼神,设教邦国,应对诸侯,用如此其重也。”同时提倡“温柔敦厚,斯为极则”(《说诗晬语》卷上),鼓吹儒家传统“诗教”。
  在艺术风格上,他讲究“格调”,所以他的诗论一般称为“格调说”。所谓“格调”,本意是指诗歌的格律、声调,同时也指由此表现出的高华雄壮、富于变化的美感。其说本于明代七子,故沈氏于明诗推崇七子而排斥公安、竟陵,论诗歌体格则宗唐而黜宋。 他的所谓“格”,是“不能竟越三唐之格”(《说诗晬语》卷上),“诗至有唐,菁华极盛,体制大备”,而“宋元流于卑靡”(《唐诗别裁集·凡例》)实质上与明代前、后七子一样主张扬唐而抑宋。所谓“调”,即强调音律的重要性,他说:“诗以声为用者也,其微妙在抑扬抗坠之间。读者静气按节,密咏恬吟,觉前人声中难写、响外别传之妙,一齐俱出。朱子云:‘讽咏以昌之,涵濡以体之。’真得读诗趣味。”
 

沈德潜的文学创作

文学创作
  

现存2300多首,有很多是为统治者歌功颂德之作。《制府来》、《晓经平江路》、《后凿冰行》等反映了一些社会现实。但又常带有封建统治阶级的说教内容,如《观刈稻了有述》,一方面反映天灾为患,民生涂炭的情景:“今夏江北旱,千里成焦土。荑稗不结实,村落虚烟火。天都遭大水,裂土腾长蛟。井邑半湮没,云何应征徭?”另方面却又劝百姓要安贫乐道:“吾生营衣食,而要贵知足。苟免馁与寒,过此奚所欲。”因此多缺乏鲜明生动的气息。近体诗中有一些作品如《吴山怀古》、《月夜渡江》、《夏日述感》等,尚清新可诵,有一定功力。
 

沈德潜的作品

山灵招我深,轻策上层阪。


巅顶涵清池,坎艮象成蹇。


水寒鱼不生,穴黝龙疑偃。


想当融结初,天匠费镌铲。


鉴影须眉寒,洗心烦郁遣。


沿缘把垂藤,趺坐藉苍藓。


是时暮樵还,风送歌声远。


云游萝径湿。


烟动僧愁饭。


聊追谢监游,讵同阮公返。


不见青莲花,羽化空遥缅。

涧水合众派,亭遇泻潺湲。水石本无声,相触偶成喧。


清冷契真性,静听欲忘言。因思洗耳翁,犹厌瓢声烦。

飞鸟晚投林,予亦栖方丈。开帘耿明河,东峰月稍上。


相对道门旧,窅然断心想。观空得县解,超尘指迷惘。


夜静听始清,风泉发幽响。

晚钟流岩壑,寻声经叠嶂。重游二十年,云山故无恙。


来登四宜堂,聊此息筇杖。老桂渐凋残,吾生岂强壮。


凭轩送远目,百里纳清旷。晴雪漫陂陀,香风透屏障。


花影连湖光,夕阳摇滉漾。俄顷寒烟凝,岚岭换形相。


夜投还元阁,高枕鸟巢上。风雨惊梦魂,松涛入纸帐。

云开逗夕阳,水落穿浅土。 时见叱牛翁,一犁带残雨。

石壁插湖口,磔裂具万状。蛟龙拔古秋,阴崖閟灵藏。


乱挂猢狲藤,樵人不敢上。湖波齧山足,冲激声愈壮。


取径入岩腹,路危藉筇杖。放眼眺震泽,漭瀁失归向。


冲漫与白浮,左右列屏障。远峰吐青螺,点点贮盘盎。


生平山水胸,及兹始一放。天风吹衣裳,扑面溅寒浪。


悄然觅归路,沙碛行可傍。落日不逢人,林端起樵唱。

蹑磴上烟丛,云木性所恋。无风松自响,有涧路疑断。


兹山未峻极,祇齐蒋陵半。清旷豁远目,指顾得壮观。


大江岷峨来,一气混澜汗。群山龙蜿蜒,千里作屏翰。


城郭环螮蜺,烟火逾百万。繁华江左雄,形胜天下冠。


六代等置棋,纷纷几龙战。真人起濠泗,创业区县。


考卜协地灵,定鼎属天眷。末季煽腥氛,神器丧荒晏。


宫阙址已湮,兴替理可见。事往迹恍惚,感来情凄惋。


惟有青山色,今古常不变。

闲园莽萧瑟,独游适亭午。深林啼竹鸡,石梁窜松鼠。


旅葵长于人,藤花落如雨。缅当断手年,经营阅寒暑。


虽非平泉庄,彷佛辋川墅。文藻散荒烟,声华委黄土。


涧泉咽不流,似诉兴衰语。

峰颠突兀睇无垠,吴楚苍茫几点尘。 天地本来成逆旅,江山从古属闲身。 松门瘦石樵家路,瑶草金光道院春。 惭愧玉皇香案吏,阶前暂作扫花人。

破楚门西更向西,画船双桨白公堤。人家临水花为市,僧舍沿山石作梯。


弱柳似随歌扇拂,好莺偏傍舞筵啼。讨春年少情难尽,不许亭亭日色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