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冰

王冰

王冰(710-805 )王冰,号启玄子,又作启元子。约生于唐景云元年(710年),卒于贞元二十年(805年),里居籍贯不详,唐宝应中(762~763年)为太仆令,故称为王太仆。王冰年轻时笃好养生之术,留心医学,潜心研究《素问》达12年之久。他著成《补注黄帝内经素问》24卷,81篇,为整理保存古医籍作出了突出的贡献。后人的《素问》研究多是在王冰研究的基础上进行。著成《补注黄帝内经素问》24卷,81篇。另袭《素问》而铺张为《灵枢》一部。王氏另有《玄珠》一书,宋代己佚。世传还有《玄珠密语》十卷,《昭明隐旨》三卷、《天元玉册》三十卷,《元和纪用经》一卷等,皆后人托名之作。

王冰的作品

黄帝曰:余闻人有精、气、津、液、血、脉,余意以为一气耳,今乃辨为六名,余不知其所以然。 歧伯曰:两神相搏,合而成形,常先身生,是谓精。 何谓气? 歧伯曰:上焦开,发宣五榖味,熏肤、充身、泽毛,若雾露之溉,是谓气。 何谓津? 岐伯曰:腠理发泄,汗出溱溱,是谓津。 何谓液? 歧伯曰:榖入,气满淖泽,注于骨,骨属屈伸、泄泽,补益脑髓,皮肤润泽,是谓液。 何谓血? 歧伯曰:中焦受气,取汁变化而赤,是谓血。 何谓脉? 歧伯曰:壅遏营气,令无所避,是谓脉。 黄帝曰:六气者,有余、不足、气之多少、脑髓之虚实、血脉之清浊、何以知之?歧伯曰:精脱者,耳聋;气脱者,目不明;津脱者,腠理开,汗大泄;液脱者,骨属屈伸不利、色夭、脑髓消、胫酸、耳数鸣;血脱者,色白,夭然不泽、其脉空虚,此其候也。 黄帝曰:六气者,贵贱何如?歧伯曰:六气者,各有部主也,其贵贱,善恶,可为常主,然五谷与胃为大海也。

厥头痛,面若肿起而烦心,取之足阳明太阴。 厥头痛,头脉痛,心悲,善泣,视头动脉反盛者,刺尽去血,后调足厥阴。 厥头痛,贞贞头痛而重,泻头上五行,行五,先取手少阴,后取足少阴。 厥头痛,意善忘,按之不得,取头面左右动脉,后取足太阴。 厥头痛,项先痛,腰脊为应,先取天柱,后取足太阳。 厥头痛,头痛甚,耳前后脉涌有热,泻出其血后取足少阳。 真头痛,头痛甚,脑尽痛,手足寒至节,死不治。头痛不可取于腧者,有所击堕,恶血在于内,若肉伤,痛未已,可则刺,不可远取也。头痛不可刺者,大痹为恶,日作者,可令少愈,不可已。头半寒痛,先取手少阳阳明,后取足少阳阳明。 厥心痛,与背相控,善瘈,如从后触其心,伛偻者,肾心痛也,先取京骨、昆仑,发针不已,取然谷。 厥心痛,腹胀胸满,心尤痛甚,胃心痛也,取之大都、大白。 厥心痛,痛如以锥针刺其心,心痛甚者,脾心痛也,取之然谷、太溪。 厥心痛,色苍苍如死状,终日不得太息,肝心痛也,取之行间、太冲。 厥心痛,卧若徒居,心痛间,动作,痛益甚,色不变,肺心痛也,取之鱼际、太渊。 真心痛,手足清至节,心痛甚,旦发夕死。心痛不可刺者,中有盛聚,不可取于腧。 肠中有虫瘕及蛟有也。皆不可取以小针,心肠痛,□作痛,脓聚,往来上下行,痛有休止,腹热喜渴,涎出者,是蛟有也,以手聚按而坚持之,无令得移,以大针刺之,久持之,虫不动,乃出针也。并腹脓痛,形中上者。 耳聋无闻,取耳中;耳鸣,取耳前动脉;耳痛不可刺者,耳中有脓,若有干耵聍,耳无闻也;耳聋取手小指次指爪甲上与肉交者,先取手,后取足;耳鸣取手中指爪甲上,左取右,右取左,先取手,后取足。 足髀不可举,侧而取之在枢谷中,以员利针,大针不可刺。病注下血,取曲泉。 风痹淫砾,病不可已者,足如履冰,时如入汤中,股胫淫泺,烦心头痛,时呕时悗,眩已汗出,久则目眩,悲以喜恐,短气,不乐,不出三年死矣。

黄帝曰:余闻先师有所心藏,弗着于方,余愿而藏之,则而行之,上以治民,下以治身,使百姓无病,上下和亲,德泽下流,子孙无忧,传于后世,无所络时,可得闻乎?歧伯曰:远乎哉问也,夫治民与自治,治彼与治此,治小与治大,治国与治家,未有逆而能治之也,夫惟顺而已矣,顺者非独阴阳脉,论气之逆顺也,百姓人民皆欲顺其志也。 黄帝曰:顺之奈何?歧伯曰:入国问俗,入家问讳,上堂问礼,临病人问所便。 黄帝曰:便病人奈何?歧伯曰:夫中热消瘅则便寒寒中之属则便热,胃中热则消谷,令人悬心,善饥,脐以上皮热,肠中热则出黄如糜,脐以皮寒,胃中寒则腹胀,肠中寒则肠鸣,飧泄,胃中寒,肠中热则胀而且泄胃中热,肠中寒则疾饥小腹痛胀。 黄帝曰:胃欲寒饮,肠欲热饮,两者相逆,便之奈何,且夫王公大人,血食之君,骄恣从欲,轻人而无能禁之,禁之则逆其志,顺之则加其病,便之奈何,治之何先?歧伯曰:人之情,莫不恶死而乐生,告之以其败,语之以其善,导之以其所便,开之以其所苦,虽有无道之人,恶有不听者乎。 黄帝曰:治之奈何?歧伯曰:春夏先治其标,后治其本,秋冬先治其本,后治其标。 黄帝曰:便其相逆者,奈何?歧伯曰:便虍者,食饮衣服亦欲适寒温,寒无凄凄,暑无汗出,食饮者,热无灼灼,寒无沧沧,寒温中适,故气将持,及不致邪僻也。 黄帝曰:本脏以身形,支节,□肉候五脏六腑之小大焉,今夫王公大人临朝即位之君而问焉,谁可扪循之而后答乎?歧伯曰:本身形支节者,脏腑之盖也,非面部之阅也。 黄帝曰:五脏之气阅于面者,余已知之矣,以肢节而知阅之,奈何?歧伯曰:五脏六腑者,肺为之盖,巨肩,陷咽候见其外。黄帝曰:善。 歧伯曰:五脏六腑心为之主,缺盆为之道,骨有余,以候□□。黄帝曰:善。 歧伯曰:肝者主为将,使之候外,欲知坚固,视目大小。黄帝曰:善。 歧伯曰:脾者主为卫,使之迎粮,视唇舌好恶,以知吉凶。黄帝曰:善。 歧伯曰:肾者主为为外,使之远听,视耳好恶,以知其性。黄帝曰:善。愿闻六腑之候。 歧伯曰:六腑者,胃为之海,广骸,大颈,张胸,五谷及容,鼻隧以长,以候大肠,唇厚,人中长,以候小肠。目下果大,其胆及横,鼻孔在外,膀胱漏泄,鼻柱中央起,三焦乃约,此所以候六腑也,上下三等,脏安且良矣。

雷公问于黄帝曰:‘禁脉’之言,凡刺之理,经脉为始,营其所行,制其度量,内次五藏,外别六府,愿尽闻其道。黄帝曰:人始生,先成精,精成而脑髓生,骨为干,脉为营,筋为刚,肉为墙,皮肤坚而毛发长,谷入于胃,脉道以通,血气乃行。 雷公曰:愿卒闻经脉之始也。黄帝曰:经脉者,所以能决死生、处百病、调虚实,不可不通。 肺手太阴之脉,起于中焦,下络大肠,还循胃口,上膈属肺,从肺系横出腋下,下循臑内,行少阴心主之前,下肘中,循臂内上骨下廉入寸口,上鱼,循鱼际,出大指之端;其支者,从腕后直出次指内廉出其端。 是动则病肺胀满,膨胀而喘咳,缺盆中痛,甚则交两手而瞀,此为臂厥。是主肺所生病者,咳,上气,喘渴,烦心,胸满,臑臂内前廉痛厥,掌中热。气盛有--余,则肩背痛风寒,汗出中风,小便数而欠。气虚则肩背痛寒,少气不足以息,溺色变。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寸口大三倍于人迎,虚者,则寸口反小于人迎也。 大肠手阳明之脉,起于大指次指之端,循指上廉,出合谷两骨之间,上入两筋之中,循臂上廉,入肘外廉,上臑外前廉,上肩,出髃骨之前廉,上出于柱骨之会上,下入缺盆,络肺下膈,属大肠。其支者,从缺盆上颈,贯颊,入下齿中,还出挟口,交人中,左之右,右之左,上挟鼻孔。 是动则病齿痛,颈肿。是主津液所生病者:目黄口干,鼻衄,喉痹,肩前臑痛,大指次指不用。气有余则当脉所过者热肿,虚则寒栗不复。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人迎大三倍于寸口;虚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 胃足阳明之脉,起于鼻之交頞中,旁纳太阳之脉,下循鼻外,入上齿中,还出挟口,环唇,下交承浆,却循颐后下廉,出大迎,循颊车,上耳前,过客主人,循发际,至额颅;其支者,从大迎前下人迎,循喉咙,入缺盆,下膈,属胃,络脾;其直者,从缺盆下乳内廉,下挟脐,入气街中;其支者,起于胃口,下循腹里,下至气街中而合,以下髀关,抵伏兔,下膝膑中,下循胫外廉,下足跗入中指内间;其支者,下廉三寸而别,下入中趾外间;其支者,别跗上,入大趾间出其端。 是动则病:洒洒振寒,善呻,数欠,颜黑,病至则恶人与火,闻木声则惕然而惊,心欲动,独闭户塞牖而处。甚则欲上高而歌,弃衣而走,贲响腹胀,是为骭厥。是主血所生病者:狂疟,温淫,汗出,鼽衄,口喎,唇珍,颈肿,喉痹,大腹水肿,膝膑肿痛,循膺、乳、气街、股、伏兔、骭外廉、足跗上皆痛,中趾不用。气盛则身以前皆热,其有余于胃,则消谷善饥,溺色黄。气不足则身以前皆寒栗,胃中寒则胀满。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人迎大三倍于寸口,虚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 脾足太阴之脉,起于大趾之端,循趾内侧白肉际,过核骨后,上内踝前廉,上踹内,循胫骨后,交出厥阴之前,上膝股内前廉,入腹,属脾,络胃,上膈,挟咽,连舌本,散舌下;其支者,复从胃,别上膈、注心中。 是动则病:舌本强,食则呕,胃脘痛,腹胀,善噫,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身体皆重。是主脾所生病者:舌本痛,体不能动摇,食不下,烦心,心下急痛,溏、瘕、泄、水闭、黄疸,不能卧,强立,股膝内肿厥,足大趾不用。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寸口大三倍于人迎,虚者,寸口反小于人迎。 心手少阴之脉,起于心中,出属心系,下膈,络小肠;其支者,从心系,上挟咽,系目系;其直者,复从心系却上肺,下出腋下,下循臑内后廉,行手太阴心主之后,下肘内,循臂内后廉,抵掌后锐骨之端,入掌内后廉,循小指之内,出其端。 是动则病:嗌干心痛,渴而欲饮,是为臂厥。是主心所生病者:目黄胁痛,臑臂内后廉痛厥,掌中热痛。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寸口大再倍于人迎,虚者,寸口反小于人迎也。 小肠手太阳之脉,起于小指之端,循手外侧,上腕,出踝中,直上循臂骨下廉,出肘内侧两筋之间,上循臑外后廉,出肩解,绕肩胛,交肩上,入缺盆,络心循咽,下膈,抵胃,属小肠;其支者,从缺盆循颈上颊,至目锐眦,却入耳中;其支者,别颊上□,抵鼻,至目内眦,斜络于颧。 是动则病:嗌痛,颔肿,不可以顾,肩似拔,臑似折。是主液所生病者:耳聋、目黄,颊肿,颈、颔、肩、臑、肘、臂外后廉痛。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人迎大再倍于寸口,虚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 膀胱足太阳之脉,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其支者,从巅至耳上角;其直者,从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博内,挟脊抵腰中,入循膂,络肾,属膀乿;其支者,从腰中下挟脊,贯臀,入腘中;其支者,从髆内左右,别下贯胛,挟脊内,过髀枢,循髀外,从后廉,下合腘中;以下贯踹内,出外踝之后,循京骨,至小趾外侧。 是动则病:冲头痛,目似脱,项如拔,脊痛,腰似折,髀不可以曲,腘如结,踹如裂,是为踝厥。是主筋所生病者:痔、疟、狂、癫疾,头囟项痛,目黄、泪出,鼽衄,项、背、腰、尻、腘、踹、脚皆痛,小趾不用。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人迎大再倍于寸口,虚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 肾足少阴之脉,起于小趾之下,邪走足心,出于然谷之下,循内踝之后,别入跟中,以上踹内,出腘内廉,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络膀胱;其直者,从肾上贯肝膈,入肺中,循喉咙,挟舌本;其支者,从肺出络心,注胸中。 是动则病:饥不欲食,面如漆柴,咳唾则有血,喝喝而喘,坐而欲起,目□□如无所见,心如悬若饥状,气不足则善恐,心惕惕如人将捕之,是为骨厥。是主肾所生病者:口热舌干,咽肿上气,嗌干及痛,烦心心痛,黄疸肠澼,脊股内后廉痛,痿厥,嗜卧,足下热而痛。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灸则强食生肉,缓带被发,大杖重履而步。盛者寸口大再倍于人迎,虚者,寸口反小于人迎也。 心主手厥阴心包络之脉,起于胸中,出属心包络,下膈,历络三焦;其支者,循胸出胁,下腋三寸,上抵腋下,循臑内,行太阴、少阴之间,入肘中,下臂,行两筋之间,入掌中,循中指,出其端;其支者,别掌中,循小指次指,出其端。 是动则病:手心热,臂肘挛急,腋肿,甚则胸胁支满,心中憺憺大动,面赤目黄,喜笑不休。是主脉所生病者:烦心,心痛掌中热。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寸口大一倍于人迎,虚者,寸口反小于人迎也。 三焦手少阳之脉,起于小指次指之端,上出两指之间,循手表腕,出臂外两骨之间,上贯肘,循臑外,上肩,而交出足少阳之后,入缺盆,布膻中,散落心包,下膈,循属三焦;其支者,从膻中上出缺盆,上项,系耳后,直上出耳上角,以屈下颊至□;其支者,从耳后入耳中,出走耳前,过客主人前,交颊,至目锐眦。 是动则病:耳聋浑浑焞焞,嗌肿喉痹。是主气所生病者:汗出,目锐眦痛,颊痛,耳后、肩、臑、肘、臂外皆痛,小指次指不用。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人迎大一倍于寸口,虚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 胆足少阳之脉,起于目锐眦,上抵头角,下耳后,循颈行手少阳之前,至肩上,却交出手少阳之后,入缺盆;其支者,从耳后入耳中,出走耳前,至目锐眦后;其支者,别锐眦,下大迎,合于手少阳,抵于□,下加颊车,下颈合缺盆以下胸中,贯膈,络肝,属胆,循胁里,出气街,绕毛际,横入髀厌中;其直者,从缺盆下腋,循胸过季胁,下合髀厌中,以下循髀阳,出膝外廉,下外辅骨之前,直下抵绝骨之端,下出外踝之前,循足跗上,入小趾次趾之间;其支者,别跗上,入大指之间,循大指歧骨内出其端,还贯爪甲,出三毛。 是动则病:口苦,善太息,心胁痛,不能转侧,甚则面微有尘,体无膏泽,足外反热,是为阳厥。是主骨所生病者:头痛,颔痛,目锐眦痛,缺盆中肿痛,腋下肿,马刀侠瘿,汗出振寒,疟,胸、胁、肋、髀、膝外至胫、绝骨、外踝前及诸节皆痛,小趾次趾不用。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人迎大一倍于寸口,虚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 肝足厥阴之脉,起于大趾丛毛之际,上循足跗上廉,去内踝一寸,上踝八寸,交出太阴之后,上腘内廉,循股阴,入毛中,过阴器,抵小腹,挟胃,属肝,络胆,上贯膈,布胁肋,循喉咙之后,上入颃颡,连目系,上出额,与督脉会于巅;其支者,从目系下颊里,环唇内;其支者,复从肝,别贯膈,上注肺。 是动则病:腰痛不可以俯仰,丈夫溃疝,妇人少腹肿,甚则嗌干,面尘脱色。是主肝所生病者:胸满,呕逆,飧泄,狐疝,遗溺,闭癃。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寸口大一倍于人迎,虚者寸口反小于人迎也。 手太阴气绝,则皮毛焦。太阴者,行气温于皮毛者也。故气不荣,则皮毛焦,皮毛焦则津液去皮节;津液去皮节者,则爪枯毛折者,毛折者则毛先死。两笃丁死,火胜金也。 手少阴气绝,则脉不通;脉不通,则血不流;血不流,则毛色不泽,故其面黑如漆柴者,血先死。壬笃癸死,水胜火也。 足太阴气絻者,则脉不荣肌肉,唇舌者肌肉之本也。脉不荣,则肌肉软;肌肉软,则舌萎人中满;人中满,则唇反;唇反者,肉先死。甲笃乙死,木胜土也。 足少阴气绝,则骨枯。少阴者,冬脉也,伏行而濡骨髓者也,故骨不濡,则肉不能着也;骨肉不相亲,则肉软却;肉软却,故齿长而垢,发无泽;发无泽者,骨先死。戊笃己死.土胜水也。 足厥阴气绝,则筋绝。厥阴者肝脉也,肝者,筋之合也,筋者,聚于阴器,而脉络于舌本也。故脉弗荣,则筋急;筋急则引舌与卵,故唇青舌卷卵缩,则筋先死。庚笃辛死.金胜木也。 五阴气俱绝,则目系转,转则目运;目运者,为志先死;志先死,则远一日半死矣。六阳气绝,则阴与阳相离,离则腠理发泄,绝汗乃出,故旦占夕死,夕占旦死。 经脉十二者,伏行分肉之间,深而不见;其常见者,足太阴过于外踝之上,无所隐故也。诸脉之浮而常见者,皆络脉也。六经络,手阳明少阳之大络,起于五指间,上合肘中。饮酒者,卫气先行皮肤,先充络脉,络脉先盛。故卫气已平,营气乃满,而经脉大盛。脉之卒然动者,皆邪气居之留于本末,不动则热,不坚则陷且空,不与众同,是以知其何脉之动也。 雷公曰:何以知经脉之与络脉异也?黄帝曰:经脉者,常不可见也,其虚实也,以气口知之。脉之见者,皆络脉也。 雷公曰:细子无以明其然也。黄帝曰:诸络脉皆不能经大节之间,必行绝道而出入,复合于皮中,其会皆见于外。故诸刺络脉者,必刷其结上甚血者。虽无结,急取之以泻其邪而出其血。留之发为痹也。凡诊络脉,脉色青,则寒,且痛;赤则有热。胃中寒,手鱼之络多青矣;胃中有热,鱼际络赤。其暴黑者留久痹也。其有赤、有黑、有青者,寒热气也。其青短者,少气也。凡刺寒热者,皆多血络,必间日而一取之,血尽而止,乃调其虚实。其小而短者,少气,甚者,泻之则闷,闷甚则仆,不得言,闷则急坐之也。 手太阴之别,名曰列缺。起于腕上分间,并太阴之经,宜入掌中,散入于鱼际。其病实则手锐掌热;虚则欠欬,小便遗数。取之去腕半寸。别走阳明也。 手少阴之别,名曰通里。去腕一寸半,别而上行,循经入于心中,系舌本,属目系。其实则支膈,虚则不能言。取之掌后一寸,别走太阳也。 手心主之别,名曰内关。去腕二寸,出于两筋之间,循经以上,系于心包络。心系实则心痛,虚则为头强。取之两筋间也。 手太阳之别,名曰支正。上腕五寸,内注少阴;其别者,上走肘,络肩□。实则节弛肘废;虚则生疣,小者如指痂疥。取之所别也。 手阳明之别,名曰偏历。去腕三寸,别入太阴;其别者,上循臂,乘肩□,上曲颊偏齿;其别者,入耳,合于宗脉。实胇龋聋;虚则齿寒痹隔。取之所别也。 手少阳之别,名曰外关。去腕二寸,外绕臂,注胸中合心主。病实则肘挛,虚则不收。取之所别也。 足太阳之别,名曰飞扬。去踝七寸,别走少阴。实则鼽窒,头背痛;虚则鼽衄。取之所别也。 足少阳之别,名曰光明去踝五寸,别走厥阴,下络足跗。实则厥,虚则痿躄坐不能起。取之所别也。 足阳明之别,名曰丰隆。去踝八寸。别走太阴;其别者,循胫骨外廉,上络头项,合诸经之气,下络喉嗌。其病气逆则喉痹卒喑。实则狂巅,虚则足不收,胫枯。取之所别也。 足太阴之别,名曰公孙。去本节之后一寸,别走阳明;其别者,入络肠胃,厥气上逆则霍乱,实则肠中切痛;虚则鼓胀。取之所别也。 足少阴之别,名曰大钟。当踝后绕跟,别走太阳;其别者,并经上走于心包下,外贯腰脊。具病气逆则烦闷,实则闭癃,虚则腰痛。取之所别者也。 足厥阴之别,名曰蠡沟。去内踝五寸,别走少阳;其别者,经胫上睾,结于茎。其病气逆则睾肿卒疝。实则挺长,虚则暴痒。取之别也。 任脉之别,名曰尾翳。下鸠尾,散于腹。实则腹皮痛,虚则痒搔。取之所别也。 督脉之别,名曰长强。挟膂,散头上,下当肩胛左右,别走太阳,入贯膂。实则脊强,虚则头重高摇之,挟脊之有过者。取之所别也。 脾之大络,名曰大包。出渊腋下三寸,布胸胁。实则身尽痛,虚则百节尽皆纵。此脉若罗络之血者,皆取之脾之大络脉也。 凡此十五络者,实则必见,虚则必下。视之不见,求之上下。人经不同,络脉异所别也。

黄帝曰:气为上膈者,食饮入而还出,余已知之矣。虫为下膈。下膈者,食晬时乃出,余未得其意,愿卒闻之。歧伯曰:喜怒不适,食饮不节,寒温不时,则寒汁流于肠中,流于肠中则虫寒,虫寒则积聚,守于下管,则肠胃充郭,卫气不营,邪气居之。人食则虫上食,虫上食则下管虚,下管虚则邪气胜之,积聚以留,留则痈成,痈成则下管约,其痈在管内者,即而痛深,其痈在外者,则痈外而痛,浮痈上皮热。 黄帝曰:刺之奈何?歧伯曰:微按其痈,视气所行,先浅刺其傍,稍内益深,逐而刺之,毋过三行,察其沉浮,以为深浅。已刺必熨,令热入中,日使热内,邪气益衰,大痈乃溃。伍以参禁,以除其内,恬憺无为,乃能行气,后以咸苦,化谷乃下矣。

黄帝闲居,辟左右而问于岐伯曰:余已闻九针之经,论阴阳逆顺六经已毕,愿得口问。岐伯避席再拜曰:善乎哉问也,此先师之所口传也。   黄帝曰:愿闻口传。歧伯对曰:夫百病之始生也,皆生于风、雨、寒、暑、阴、阳、喜怒、饮食、居处。大惊卒恐则血气分离,阴阳破散,经络厥绝,脉道不通,阴阳相逆,卫气稽留,经脉虚空,血气不次,乃失其常,论不在经者,请道其方。 黄帝曰:人之欠者,何气使然?歧伯答曰:卫气昼日行于阳,夜半则行于阴,阴者主夜,夜者卧,阳者主上,阴者主下,故阴气积于下,阳气未尽,阳引而上,阴引而下,阴阳相引,故数欠,阳气尽阴气盛,则目暝,阴气尽而阳气盛,盛则寤矣,泻足少阴,补足太阳。 黄帝曰:人之哕者,何气使然?歧伯曰:谷入于胃,胃气上注于肺,今有故寒气与新谷气俱还入于胃,新故相乱,真邪相攻,气并相逆,复出于胃,故为哕,补手太阳泻足少阴。 黄帝曰:人之唏音,何气使然?歧伯曰:此阴气盛而阳气虚,阴气疾而阳气徐,阴气盛而阳气绝故为唏,补足太阳泻足少阴。 黄帝曰:人之振寒者,何气使然?歧伯曰:寒气客于皮肤,阴气盛,阳气虚,故为振寒寒栗,补诸阳。 黄帝曰:人之噫者,何气使然?歧伯曰:寒气客于胃,厥逆从下上散,复出于胃,故为噫,补足太阴、阳明,一日补眉本也。 黄帝曰:人之嚏者,何气使然?歧伯曰:阳气和利满于心出于鼻,故为嚏,补足太阳荣眉本,一曰眉上也。 黄帝曰:人之亸者,何气使然?歧伯曰:胃不实则诸脉虚,诸脉虚则筋脉懈惰,筋脉懈惰则行阴,用力气不能复,故为亸,因其所在补分肉间。 黄帝曰:人之哀而泣涕出者,何气使然?歧伯曰:心者五脏六腑之主也,目者宗脉之所聚也,上液之道也,口鼻者气之门户也。故悲哀愁忧则心动,心动则五脏六腑皆摇,摇则宗脉感,宗脉感则液道开,液道开故泣涕出焉。液者,所以灌精濡空窍者也,故上液之道开则泣,泣不止则液竭,液竭则精不灌,精不灌则目无所见矣。故命曰痔精,补天柱,经侠颈。 黄帝曰:人之太息者,何气使然?歧伯曰:忧思则心系急,心系急则气道约,约则不利,故太息以伸出之,补手少阴心主,足少阳留之也。 黄帝曰:人之涎下者,何气使然?歧伯曰:饮食者皆入于胃,胃中有熬则虫动,虫动则胃缓,胃缓则廉泉开,故涎下,补足少阴。 黄帝曰:人之耳中鸣者,何气使然?歧伯曰:耳者宗脉之所聚也,故胃中空则宗脉虚,虚则下溜,脉有所竭者,故耳鸣,补客主人,手大指爪甲上与肉交者也。 黄帝曰:人之自啮舌者,何气使然?歧伯曰:此厥逆走上,脉气辈至也,少阴气至则啮舌,少阳气至则啮颊,阳明气至则啮唇矣,视主病者,则补之。 凡此十二邪褚,皆奇邪之走空窍者也,故邪之所在,皆为不足。故上气不足,脑为之不满,耳为之苦鸣,头为之苦倾,目为之眩,中气不足,溲便为之变,肠为之苦鸣,下气不足则及为痿厥心悗,补足外踝下,留之。 黄帝曰:治之奈何?歧伯曰:肾主为欠,取足少阴,肺主为哕,取手太阴,足少阴,唏者,阴与阳绝,故补足太阳,泻足少阴,振寒者,补诸阳,噫者,补足太阴阳明,嚏者,补足太阳眉本,亸,因其所在补分肉间。泣出,补天柱,经侠颈,侠颈者头中分也,太息,补手少阴,心主,足少阳留之,涎下,补足少阴,耳鸣,补客主,人手大指爪甲上与肉交者。自啮舌,视主病者,则补之,目眩头倾,补足外踝下,留之,痿厥,心悗,刺足大指间上二寸,留之,一日,足外踝下,留之。

右征与少征,调右手太阳上,左商与左征,调左手阳明上。少征与大宫,调左手阳明上,右角与大角,调右手少阳下。大征与少征,调左手太阳上,众羽与少羽,调右足太阳下,少商与右商调右手太阳下,桎羽与众羽,调右足太阳下,少宫与大宫,调右足阳明下,判角与少角,调右足少阳下,釱商与上商,调右足阳明下,釱商与上角,调左足太阳下。 上征与右征同榖麦、畜羊、果杏,手少阴藏心,色赤味苦,时夏。上羽与大羽,同榖大豆,畜牛,果栗,足少阴藏肾,色黑味咸,时冬上宫与大宫同谷稷,畜牛,果枣足太阴藏脾,色黄味甘时季夏,上商与右商同榖黍,畜鸡,果桃手太阴藏肺,色白味辛时秋。上角与大角同榖麻、畜犬、果李,足厥阴藏肝,色青味酸,时春。 大宫与上角,同右足阳明上,左角与大角,同左足阳明上,少羽与大羽同右足太阳下,左商与右商,同左手阳明上,加宫与大宫同左足少阳上,质判与大宫,同左手太阳下,判角与大角同左足少阳下,大羽与大角,同右足太阳上,大角与大宫同右足少阳上,右征、少征、质征、上征、判征、右角、钛角、上角、大角、判角。右商、少商、钛商、上商、左商。少宫、上宫、大宫、加宫、左角宫。众羽、桎羽、上羽、大羽、少羽。 黄帝曰:妇人无须者,无血气乎?歧伯曰:冲脉任脉皆起于胞中,上循背里,为经络之海,其浮而外者,循腹右上行,会于咽喉,别而络唇口,血气盛则充肤热肉,血独盛者澹渗皮肤,生毫毛。今妇人之生有余于气,不足于血以其数脱血也,冲任之脉,不荣口唇,故须不生焉。 黄帝曰:士人有伤于阴,阴气绝而不起,阴不用,然其须不去,其故,何也?宦者独去何也?愿闻其故。歧伯曰:宦者去其宗筋,伤其冲脉,血泻不复,皮肤内结,唇口内荣故须不生。 黄帝曰:其有天宦者,未尝被伤,不脱于血,然其须不生其故何也?歧伯曰:此天之所不足也,其任冲不盛、宗筋不成,有气无血,唇口不荣,故须不生。 黄帝曰:善乎哉!圣人之通万物也,若日月之光影,音声鼓响,闻其声而知其形,其非夫子,孰能明万物之精。是故圣人,视其颜色黄赤者,多热气,青白者少热气,黑色者多血少气,美眉者,太阳多血;通髯极须者,少阳多血,美须者阳明多血,此其时然也。夫人之常数,太阳常多血少气,少阳常多气少血,阳明常多血多气,厥阴常多气少血,少阴常多血少气,太阴常多血少气,此天之常数也。

黄帝问于歧伯曰:周痹之在身也,上下移徒随脉,其上下左右相应,间不容空,愿闻此痛,在血脉之中邪?将在分肉之间乎?何以致?是其痛之移也,间不及下针,其搐痛之时,不及定治,而痛已止矣。何道使然?愿闻其故?歧伯答曰:此众痹也,非周痹也。 黄帝曰:愿闻众痹。歧伯对曰:此各在其处,更发更止,更居更起,以右应左,以左应右,非能周也。更发更休也。 帝曰:善。刺之奈何?歧伯答曰:刺此者,痛虽已止,必刺其处,勿令复起。 帝曰:善。愿闻周痹何如?歧伯对曰:周痹者,在于血脉之中,随脉以下,不能左右,各当其所。 黄帝曰:刺之奈何?歧伯对曰:痛从上下者,先刺其下以过之,后刺其上以脱之。痛从下上者,先刺其上以过之,后刺其下以脱之。 黄帝曰:善。此痛安生?何因而有名?歧伯对曰:风寒湿气,客于外分肉之间,迫切而为沫,沫得寒则聚,聚则排分肉而分裂也,分裂则痛,痛则神归之,神归之则热,热则痛解,痛解则厥,厥则他痹发,发则如是。 帝曰:善。余已得其意矣。此内不在脏,而外未发于皮,独居分肉之间,真气不能周,故名曰周痹。故刺猈者,必先切循其下之六经,视其虚实,及大络之血结而不通,及虚而脉陷空者而调之,熨而通之。其瘈坚转引而行之。 黄帝曰:善。余已得其意矣,亦得其事也。九者经巽之理,十二经脉阴阳之病也。

黄帝曰:余受九针于夫子,而私览于诸方,或有导引、行气、乔、摩、炙、熨、刺、□、饮药之一者,可独守耶?将尽行之乎?歧伯曰:诸方者,众人之方也,非一人之所尽行也。 黄帝曰:此乃所谓守一勿失,万物毕者也。今余已闻阴阳之要、虚实之理、倾移之过、可治之属,愿闻病之变化,淫传绝败而不可治者,可得闻乎?歧伯曰:要乎哉问。道,昭乎其如日醒;窘乎其如夜瞑,能被而服之,神与俱成,毕将服之,神自得之;生神之理,可著于竹帛,不可传于子孙。 黄帝曰:何谓日醒?歧伯曰:明于阴阳,如惑之解,如醉之醒。 黄帝曰:何谓夜瞑?歧伯曰:喑乎其无声,漠乎其无形,折毛发理,正气横倾,淫邪泮衍,血脉传溜,大气入藏,腹痛下淫可以致死,不可以致生。 黄帝曰:大气入藏奈何? 歧伯曰:病先发于心,一日而之肺,三日而之肝,五日而之脾,三日不已,死;冬,夜半;夏,日中;病先发于肺,三日而之肝,一日而之脾,五日而之胃,十日不已,死;冬,日入;夏,日出;病先发于肝,三日而之脾,五日而之胃,三日而之肾,三日不已,死;冬,日入;夏,蚤食;病先发于脾,一日而之胃,二日而之肾,三日而之膂、膀胱,十日不已,死;冬,人定;夏,晏食;病先发于胃,五日而之肾,三日而之膂,膀胱,五日而上之心,二日不已,死;冬,夜半;夏,日昳;病先发于肾,三日而之膂、膀胱,三日而上之心,三日而之小肠,三日不已,死;冬,大晨;夏,晏晡;病先发于膀胱,五日而之肾,一日而之小肠,一日而之心,二日不已,死;冬,鸡鸣;夏,下晡。诸病以次相传,如是者皆有死期,不可刺也。间一藏,及二、三、四藏者,乃可刺也。

黄帝问于少俞曰:有人于此,并行并立,其年之长少等也,衣之厚薄均也,卒然遇烈风暴雨,或病或不病,或皆病,或皆不病,其故何也?少俞曰:帝问何急? 黄帝曰:愿尽闻之。少俞曰:春青风夏阳风,秋凉风,冬寒风。凡此四时之风者,其所病各不同形。 黄帝曰:四时之风,病人如何?少俞曰:黄色薄皮弱肉者,不胜春之虚风;白色薄皮弱肉者,不胜夏之虚风,青色薄皮弱肉,不胜秋之虚风;赤色薄皮弱肉,不胜冬之虚风也。 黄帝曰;黑色不病乎?少俞曰:黑色而皮厚肉坚,固不伤于四时之风;其皮薄而肉不坚,色不一者,长夏至而有虚风者,病矣。其皮厚而肌肉坚者,长夏至而有虚风,不病矣。其皮厚而肌肉坚者,必重感于寒,外内内皆然,乃病。黄帝曰:善。 黄帝曰:夫人之忍痛与不忍痛,非勇怯之分也。夫勇士之不忍痛者,见难则前,见痛则止;夫怯士之忍痛者,闻难则恐,遇痛不动。夫勇士之忍痛者,见难不恐,遇痛不动;夫怯士之不忍痛者,见难与痛,目转面盻,恐不能言,失气,惊,颜色变化,乍死乍生。余见其然也,不知其合由,愿闻其故。少俞曰:夫忍痛与不忍痛者,皮肤之薄厚,肌肉之坚脆,缓急之分也,非勇怯之谓也。 黄帝曰:愿闻勇怯之所由然。少俞曰:勇士者,目深以固,长冲直扬,三焦理横,其心端直,其肝大以坚,其胆满以傍,怒则气盛而胸张,肝举而胆横,眦裂而目扬,毛起而面苍,此勇士之由然者也。 黄帝曰;愿闻怯士之所由然。少俞曰:怯士者,目大而不减,阴阳相失,其焦理纵,□□短而小,肝系缓,其胆不满而纵,肠胃挺,胁下空,虽方大怒,气不能满其胸,肝肺虽举,气衰复下,故不能久怒,此怯士之所由然者也。 黄帝曰:怯士之得酒,怒不避勇士者,何脏使然?少俞曰:酒者,水谷之精,熟谷之液也,其气剽悍,其入于胃中,则胃胀,气上逆,满于胸中,肝浮胆横,当是之时,固比于勇士,气衰则悔。与勇士同类,不知避之名曰酒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