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每天太阳从东方升起的时候,人世间纷繁复杂多如牛毛的事便开始一件件发生。很多不平之事发生在周围,心里充满了愤怒,于是不断对它们进行抨击,但不平事太多,多得把胸中那把与不平之事相抗争的“刀”都渐渐地磨损了。
注释
扶桑:神话传说中的大树。《山海经·海外东经》:“(黑齿国)下有汤谷,汤谷上有扶桑。”
野夫:草野之人,指诗人自己。处:一作“事”。
磨损:一作“磨尽”。
此诗载于《全唐诗》卷三百九十五。下面是原扬州大学教授李廷先先生对此诗的赏析。
这是一首诗风粗犷,立意奇警的抒怀诗。奇就奇在最后一句:“磨损胸中万古刀。”
诗中说,每天太阳从东方升起,人世间纷繁复杂的事情便一一发生。韩愈也有“事随日生”的诗句,意思相同。当时正是唐代宦官专权,藩镇割据,外族侵扰的混乱时期。诗人经常看到许多不合理的事情:善良的人受到欺压,贫穷的人受到勒索,正直的人受到排斥,多才的人受到冷遇。每当这种时候,诗人便愤懑不平,怒火中烧,而结果却不得不“磨损胸中万古刀”。
作者是个富有正义感的诗人。《唐才子传》说他在少年时期“尚义行侠,旁观切齿,因被酒杀人亡命,会赦乃出,更改志从学。”这位年少时因爱打抱不平而闹过人命案的人物,虽然改志从学,却未应举参加进士考试,继续过着浪迹江湖的生活。他自幼形成的“尚义行侠”的秉性,也没有因“从学”而有所改变,而依然保持着傲岸刚直的性格。只是鉴于当年杀人亡命的教训,手中那把尚义行侠的有形刀早已弃而不用,而自古以来迭代相传的正义感、是非感,却仍然珍藏在作者胸怀深处,犹如一把万古留传的宝刀,刀光熠烁,气冲斗牛。然而因为社会的压抑,路见不平却不能拔刀相助,满腔正义怒火郁结在心,匡世济民的热忱只能埋藏心底而无法倾泻,这是十分苦痛的事情。他胸中那把无形的刀,那把除奸佞、斩邪恶的正义宝刀,只能任其销蚀,听其磨损,他的情绪十分激愤。诗人正是以高昂响亮的调子,慷慨悲歌,唱出了他自己的心声。
这首诗用“磨损的刀”这一最普通、最常见的事物,比喻胸中受到压抑的正义感,把诗人心中的复杂情绪和侠义、刚烈的个性鲜明地表现出来,艺术手法十分高妙。在唐代诗人的作品中,还没有看到用“刀”来比喻人的思想感情的。这种新奇的构思和警辟的比喻,显示了刘叉诗歌的独特风格。
刘叉,唐代诗人。生卒年、字号、籍贯等均不详。活动在元和年代。他以“任气”著称,喜评论时人。韩愈善接天下士,他慕名前往,赋《冰柱》、《雪车》二诗,名出卢仝、孟郊二人之上。后因不满韩愈为谀墓之文,攫取其为墓铭所得之金而去,归齐鲁,不知所终。
奉子一杯酒,为子照颜色。但愿腮上红,莫管颏下白。
自古无长生,生者何戚戚。登山勿厌高,四望都无极。
丘陇逐日多,天地为我窄。只见李耳书,对之空脉脉。
何曾见天上,著得刘安宅。若问长生人,昭昭孔丘籍。
师干久不息,农为兵兮民重嗟。骚然县宇,土崩水溃。
畹中无熟谷,垄上无桑麻。王春判序,百卉茁甲含葩。
有客避兵奔游僻,跋履险厄至三巴。貂裘蒙茸已敝缕,
鬓发蓬舥.雀惊鼠伏,宁遑安处。独卧旅舍无好梦,
更堪走风沙。天人一夜剪瑛琭,诘旦都成六出花。
南亩未盈尺,纤片乱舞空纷拏。旋落旋逐朝暾化,
檐间冰柱若削出交加。或低或昂,小大莹洁,随势无等差。
始疑玉龙下界来人世,齐向茅檐布爪牙。又疑汉高帝,
西方未斩蛇。人不识,谁为当风杖莫邪。铿镗冰有韵,
的皪玉无瑕。不为四时雨,徒于道路成泥柤。不为九江浪,
徒为汩没天之涯。不为双井水,满瓯泛泛烹春茶。
不为中山浆,清新馥鼻盈百车。不为池与沼,
养鱼种芰成霪霪。不为醴泉与甘露,使名异瑞世俗夸。
特禀朝澈气,洁然自许靡间其迩遐。森然气结一千里,
滴沥声沈十万家。明也虽小,暗之大不可遮。
勿被曲瓦,直下不能抑群邪。奈何时逼,不得时在我目中,
倏然漂去无馀些。自是成毁任天理,天于此物岂宜有忒赊。
反令井蛙壁虫变容易,背人缩首竞呀呀。
我愿天子回造化,藏之韫椟玩之生光华。
师干久不息,农为兵兮民重嗟。骚然县宇,土崩水溃。 畹中无熟谷,垄上无桑麻。王春判序,百卉茁甲含葩。 有客避兵奔游僻,跋履险厄至三巴。貂裘蒙茸已敝缕, 鬓发蓬舥.雀惊鼠伏,宁遑安处。独卧旅舍无好梦, 更堪走风沙。天人一夜剪瑛琭,诘旦都成六出花。 南亩未盈尺,纤片乱舞空纷拏。旋落旋逐朝暾化, 檐间冰柱若削出交加。或低或昂,小大莹洁,随势无等差。 始疑玉龙下界来人世,齐向茅檐布爪牙。又疑汉高帝, 西方未斩蛇。人不识,谁为当风杖莫邪。铿镗冰有韵, 的皪玉无瑕。不为四时雨,徒于道路成泥柤。不为九江浪, 徒为汩没天之涯。不为双井水,满瓯泛泛烹春茶。 不为中山浆,清新馥鼻盈百车。不为池与沼, 养鱼种芰成霪霪。不为醴泉与甘露,使名异瑞世俗夸。 特禀朝澈气,洁然自许靡间其迩遐。森然气结一千里, 滴沥声沈十万家。明也虽小,暗之大不可遮。 勿被曲瓦,直下不能抑群邪。奈何时逼,不得时在我目中, 倏然漂去无馀些。自是成毁任天理,天于此物岂宜有忒赊。 反令井蛙壁虫变容易,背人缩首竞呀呀。 我愿天子回造化,藏之韫椟玩之生光华。
腊令凝绨三十日,缤纷密雪一复一。孰云润泽在枯荄,
闤闠饿民冻欲死。死中犹被豺狼食,官车初还城垒未完备。
人家千里无烟火,鸡犬何太怨。天下恤吾氓,
如何连夜瑶花乱。皎洁既同君子节,沾濡多著小人面。
寒锁侯门见客稀,色迷塞路行商断。小小细细如尘间,
轻轻缓缓成朴簌。官家不知民馁寒,尽驱牛车盈道载屑玉。
载载欲何之,秘藏深宫以御炎酷。徒能自卫九重间,
岂信车辙血,点点尽是农夫哭。刀兵残丧后,
满野谁为载白骨。远戍久乏粮,太仓谁为运红粟。
戎夫尚逆命,扁箱鹿角谁为敌。士夫困征讨,
买花载酒谁为适。天子端然少旁求,股肱耳目皆奸慝。
依违用事佞上方,犹驱饿民运造化防暑厄。
吾闻躬耕南亩舜之圣,为民吞蝗唐之德。
未闻eK孽苦苍生,相群相党上下为蝥贼。
庙堂食禄不自惭,我为斯民叹息还叹息。
腊令凝绨三十日,缤纷密雪一复一。孰云润泽在枯荄, 闤闠饿民冻欲死。死中犹被豺狼食,官车初还城垒未完备。 人家千里无烟火,鸡犬何太怨。天下恤吾氓, 如何连夜瑶花乱。皎洁既同君子节,沾濡多著小人面。 寒锁侯门见客稀,色迷塞路行商断。小小细细如尘间, 轻轻缓缓成朴簌。官家不知民馁寒,尽驱牛车盈道载屑玉。 载载欲何之,秘藏深宫以御炎酷。徒能自卫九重间, 岂信车辙血,点点尽是农夫哭。刀兵残丧后, 满野谁为载白骨。远戍久乏粮,太仓谁为运红粟。 戎夫尚逆命,扁箱鹿角谁为敌。士夫困征讨, 买花载酒谁为适。天子端然少旁求,股肱耳目皆奸慝。 依违用事佞上方,犹驱饿民运造化防暑厄。 吾闻躬耕南亩舜之圣,为民吞蝗唐之德。 未闻eK孽苦苍生,相群相党上下为蝥贼。 庙堂食禄不自惭,我为斯民叹息还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