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闻丰城戢耀,骇电之辉俄剖;沙邱跪迹,蹑云之辔载驰。然则激溜侵星,佩潜蛟于壮武;腾镳历块,骋蹀骏于咸阳。且煦辙波鳞,侧羡鳌潭之跃;触笼云翼,扃望鹏程之迅。是以齐郊夕唱,牛歌掞白石之词;汉境朝趋,车候警拂尘之思。 伏惟某公腾澜浴景,浚灵派以含珠;擢干捎云,翊孤岩而耸桂。崇基叠秀,匡霸道于周盟;茂绪联辉,赞文场于汉戚。伟龙章之秀质,腾孔雀于觿年,叶凤彩之英姿,辩蟾精于弱岁。灵台宏远,骋霄练于霜潭;册府幽深,绚朝虹于璧渚。心波湛汉,泳耀魄于黄陂;情岳干天,韬风云于嵇巘。龙津共济竞欣登御之车;芜室钦贤,必揽澄清之辔。郁文条而耀彩,藻逸潘花;蔚词锋而衒奇,光浮卫玉。然则昆溪既琢,必见山川之精。树羽已悬,行嗣云韶之响。是以佐龟阴而演化,务肃百城;翼麟壤以宣风,恩覃千里。徽猷克著,逾盛德于休徵;声绩聿宣,轶英规于恭祖。佩吕刀而邵美,已赞褰惟之游;屈庞骥而流芳,将骋仁风之驾。加以侧阶引彦,鉴鬷子之微言;倒屣延宾,辩王生之雅量。故使圆流之下,探照乘于长波;高岫之巅,剖连城于幽石。 某瓶筲小器,蟭蚊末材。环带峄桐,戢晞旸之厚德;傍邻汶筱,慕贯时之贞劲。但以容膝一邱,曲阜之瓢遽切;枕肱五亩,成都之壁已穷。担石厌于糟糠,负薪疲于裋褐。然而少奉过庭之训,长趋克已之方。弋志书林,咀风骚于七略;耘情艺圃,偃图籍于九流。洒惠渥于羊陂,屡泛文通之麦;峻曲岸于莺谷,时遗公叔之冠。虽不能纵逸韵于霜皋,唳野致九天之响;而颇亦蓄馀香于露薄,垂芬有十步之芳。而乃恧迹鲁鸿,非荆山之抵鹊;簉名韩犬,叹稽阜之横梁。 方今玉琯躔秋,金风动籁。吴宫归乙,望阴岫以依迟;素林返雁,候阳潮而低举。籯金味道之子,侔纁帛以弹冠;悄玉含毫之人,望弓旌而翘足。窃不揆于庸识,辄轻似于扬庭。所冀曲逮恩波,时流咳唾。傥能分其斗水,济濡沫之枯鳞;惠以馀光,照霜栖之寒女。得使伏枥驽蹇,希骐骥而蹀足;窜棘翩翾,排鸳鸾而刷羽。则捐躯匪吝,碎首无辞。虽复投报杨金,君子以之贻戒;效诚魏草,小人之所怀恩。轻渎威严,深惧履尾。载尘听览,迫甚蹈冰。谨启。
侧闻丰城戢耀,骇电之辉俄剖;沙邱跪迹,蹑云之辔载驰。然则激溜侵星,佩潜蛟于壮武;腾镳历块,骋蹀骏于咸阳。且煦辙波鳞,侧羡鳌潭之跃;触笼云翼,扃望鹏程之迅。是以齐郊夕唱,牛歌掞白石之词;汉境朝趋,车候警拂尘之思。 伏惟某公腾澜浴景,浚灵派以含珠;擢干捎云,翊孤岩而耸桂。崇基叠秀,匡霸道于周盟;茂绪联辉,赞文场于汉戚。伟龙章之秀质,腾孔雀于觿年,叶凤彩之英姿,辩蟾精于弱岁。灵台宏远,骋霄练于霜潭;册府幽深,绚朝虹于璧渚。心波湛汉,泳耀魄于黄陂;情岳干天,韬风云于嵇巘。龙津共济竞欣登御之车;芜室钦贤,必揽澄清之辔。郁文条而耀彩,藻逸潘花;蔚词锋而衒奇,光浮卫玉。然则昆溪既琢,必见山川之精。树羽已悬,行嗣云韶之响。是以佐龟阴而演化,务肃百城;翼麟壤以宣风,恩覃千里。徽猷克著,逾盛德于休徵;声绩聿宣,轶英规于恭祖。佩吕刀而邵美,已赞褰惟之游;屈庞骥而流芳,将骋仁风之驾。加以侧阶引彦,鉴鬷子之微言;倒屣延宾,辩王生之雅量。故使圆流之下,探照乘于长波;高岫之巅,剖连城于幽石。 某瓶筲小器,蟭蚊末材。环带峄桐,戢晞旸之厚德;傍邻汶筱,慕贯时之贞劲。但以容膝一邱,曲阜之瓢遽切;枕肱五亩,成都之壁已穷。担石厌于糟糠,负薪疲于裋褐。然而少奉过庭之训,长趋克已之方。弋志书林,咀风骚于七略;耘情艺圃,偃图籍于九流。洒惠渥于羊陂,屡泛文通之麦;峻曲岸于莺谷,时遗公叔之冠。虽不能纵逸韵于霜皋,唳野致九天之响;而颇亦蓄馀香于露薄,垂芬有十步之芳。而乃恧迹鲁鸿,非荆山之抵鹊;簉名韩犬,叹稽阜之横梁。 方今玉琯躔秋,金风动籁。吴宫归乙,望阴岫以依迟;素林返雁,候阳潮而低举。籯金味道之子,侔纁帛以弹冠;悄玉含毫之人,望弓旌而翘足。窃不揆于庸识,辄轻似于扬庭。所冀曲逮恩波,时流咳唾。傥能分其斗水,济濡沫之枯鳞;惠以馀光,照霜栖之寒女。得使伏枥驽蹇,希骐骥而蹀足;窜棘翩翾,排鸳鸾而刷羽。则捐躯匪吝,碎首无辞。虽复投报杨金,君子以之贻戒;效诚魏草,小人之所怀恩。轻渎威严,深惧履尾。载尘听览,迫甚蹈冰。谨启。
文
骆宾王(约619—约687年)字观光,汉族,婺州义乌人(今浙江义乌)。唐初诗人,与王勃、杨炯、卢照邻合称“初唐四杰”。又与富嘉谟并称“富骆”。高宗永徽中为道王李元庆府属,历武功、长安主簿,仪凤三年,入为侍御史,因事下狱,次年遇赦,调露二年除临海丞,不得志,辞官。有集。骆宾王于武则天光宅元年,为起兵扬州反武则天的徐敬业作《代李敬业传檄天下文》,敬业败,亡命不知所之,或云被杀,或云为僧。
君不见封狐雄虺自成群,冯深负固结妖氛。
玉玺分兵征恶少,金坛受律动将军。将军拥旄宣庙略,
战士横行静夷落。长驱一息背铜梁,直指三巴逾剑阁。
阁道岧峣上戍楼,剑门遥裔俯灵丘。邛关九折无平路,
江水双源有急流。征役无期返,他乡岁华晚。
杳杳丘陵出,苍苍林薄远。途危紫盖峰,路涩青泥坂。
去去指哀牢,行行入不毛。绝壁千里险,连山四望高。
中外分区宇,夷夏殊风土。交趾枕南荒,昆弥临北户。
川源饶毒雾,溪谷多淫雨。行潦四时流,崩查千岁古。
漂梗飞蓬不自安,扪藤引葛度危峦。昔时闻道从军乐,
今日方知行路难。苍江绿水东流驶,炎洲丹徼南中地。
南中南斗映星河,秦川秦塞阻烟波。三春边地风光少,
五月泸中瘴疠多。朝驱疲斥候,夕息倦谁何。
向月弯繁弱,连星转太阿。重义轻生怀一顾,
东伐西征凡几度。夜夜朝朝斑鬓新,年年岁岁戎衣故。
灞城隅,滇池水,天涯望转积,地际行无已。
徒觉炎凉节物非,不知关山千万里。弃置勿重陈,
重陈多苦辛。且悦清笳杨柳曲,讵忆芳园桃李人。
绛节朱旗分白羽,丹心白刃酬明主。但令一技君王识,
谁惮三边征战苦。行路难,行路难,岐路几千端。
无复归云凭短翰,望日想长安。
君不见玉关尘色暗边亭,铜鞮杂虏寇长城。
天子按剑征馀勇,将军受脤事横行。七德龙韬开玉帐,
千里鼍鼓叠金钲。阴山苦雾埋高垒,交河孤月照连营。
连营去去无穷极,拥旆遥遥过绝国。阵云朝结晦天山,
寒沙夕涨迷疏勒。龙鳞水上开鱼贯,马首山前振雕翼。
长驱万里詟祁连,分麾三命武功宣。百发乌号遥碎柳,
七尽龙文迥照莲。春来秋去移灰琯,兰闺柳市芳尘断。
雁门迢递尺书稀,鸳被相思双带缓。行路难。
誓令氛祲静皋兰。但使封侯龙额贵,讵随中妇凤楼寒。
君不见封狐雄虺自成群,冯深负固结妖氛。 玉玺分兵征恶少,金坛受律动将军。将军拥旄宣庙略, 战士横行静夷落。长驱一息背铜梁,直指三巴逾剑阁。 阁道岧峣上戍楼,剑门遥裔俯灵丘。邛关九折无平路, 江水双源有急流。征役无期返,他乡岁华晚。 杳杳丘陵出,苍苍林薄远。途危紫盖峰,路涩青泥坂。 去去指哀牢,行行入不毛。绝壁千里险,连山四望高。 中外分区宇,夷夏殊风土。交趾枕南荒,昆弥临北户。 川源饶毒雾,溪谷多淫雨。行潦四时流,崩查千岁古。 漂梗飞蓬不自安,扪藤引葛度危峦。昔时闻道从军乐, 今日方知行路难。苍江绿水东流驶,炎洲丹徼南中地。 南中南斗映星河,秦川秦塞阻烟波。三春边地风光少, 五月泸中瘴疠多。朝驱疲斥候,夕息倦谁何。 向月弯繁弱,连星转太阿。重义轻生怀一顾, 东伐西征凡几度。夜夜朝朝斑鬓新,年年岁岁戎衣故。 灞城隅,滇池水,天涯望转积,地际行无已。 徒觉炎凉节物非,不知关山千万里。弃置勿重陈, 重陈多苦辛。且悦清笳杨柳曲,讵忆芳园桃李人。 绛节朱旗分白羽,丹心白刃酬明主。但令一技君王识, 谁惮三边征战苦。行路难,行路难,岐路几千端。 无复归云凭短翰,望日想长安。 君不见玉关尘色暗边亭,铜鞮杂虏寇长城。 天子按剑征馀勇,将军受脤事横行。七德龙韬开玉帐, 千里鼍鼓叠金钲。阴山苦雾埋高垒,交河孤月照连营。 连营去去无穷极,拥旆遥遥过绝国。阵云朝结晦天山, 寒沙夕涨迷疏勒。龙鳞水上开鱼贯,马首山前振雕翼。 长驱万里詟祁连,分麾三命武功宣。百发乌号遥碎柳, 七尽龙文迥照莲。春来秋去移灰琯,兰闺柳市芳尘断。 雁门迢递尺书稀,鸳被相思双带缓。行路难。 誓令氛祲静皋兰。但使封侯龙额贵,讵随中妇凤楼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