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冬日暮风萧索,倒卷黄沙入城郭。城头木落天阴阴,不堪更把尊罍酌。
石岸崩颓大雪侵,避缴猿鹤号空林。三十年来厌兵甲,铁骑金铙惊客心。
乡关有梦归未得,破艇孤灯半欲熄。夜来翘首望南云,潇湘一带兵气黑。
相逢鸿雁尽哀鸣,故园旧事空相忆。拥衾不寐数踌躇,风打舟篷到日出。
玄冬日暮风萧索,倒卷黄沙入城郭。城头木落天阴阴,不堪更把尊罍酌。
石岸崩颓大雪侵,避缴猿鹤号空林。三十年来厌兵甲,铁骑金铙惊客心。
乡关有梦归未得,破艇孤灯半欲熄。夜来翘首望南云,潇湘一带兵气黑。
相逢鸿雁尽哀鸣,故园旧事空相忆。拥衾不寐数踌躇,风打舟篷到日出。
霜鬓老人踏雪来,手持藜杖坐莓苔。单衣破絮苦风冷,抚膺痛哭颜如灰。
我问老人何所哭,答言于今岁九六。少年不识兵火惊,日饱稻粱卧茅屋。
一朝忽报军贴至,关北关南事暂异。顷闻乾坤亦崩坼,鼎湖无处攀龙驭。
咸阳宫阙作尘飞,日暮空闻杜鹃悲。貔貅百万恣横嚼,九土行人尽啼饥。
生男十五从戎戍,生女十五为军妻。老夫年大得二儿,县官抽点防关西。
辞家一去十五载,又调关东射鲸鲵。我欲向邻问生死,吏卒叩门索丁糜。
少儿南山刈马草,飞丹催促嫌行迟。烽烟不靖兵不止,二男万里无归期。
生逢离乱不可说,垂老悲伤那得知。呜呼老人之言有如斯,吾身虽在亦可危,相与痛哭城南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