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作秋声,苍茫云雾浮。客子中夜发,乌啼满城头。
长啸宇宙间,维时遭艰虞。兵戈满边徼,中原有驱除。
天未厌戎马,积尸草木腥。原野转萧瑟,青山犹哭声。
纡馀膏脂地,连云列战格。园庐但蒿藜,何由似平昔。
贵人岂不仁,不似问疮痍。万里烦供给,上官督有司。
诛求何多门,出师亦多门。借问大将谁,不独卿相尊。
群盗何淹留,惨淡壮士志。激烈思时康,销兵铸农器。
圣心颇虚伫,经纬固密勿。岂在多杀伤,实欲邦国活。
子负经济才,久在王侯间。文彩珊瑚钩,正直朱丝弦。
帝曰大布衣,使者来颜阖。实籍长久计,时议归前列。
诏从三殿出,严程到须早。征涂乃侵星,挂席穷海岛。
名贤慎出处,终愧巢与由。未达善一身,潜鱼不衔钩。
故乡有弟妹,家贫仰母慈。倚门固有望,远道素书稀。
家乡既荡尽,游子去日长。人事多错迕,不如早还乡。
翳翳桑榆日,白日照执袂。超然欢笑同,相对如梦寐。
堂上会亲戚,久念与存忘。三日共一筵,一举累十觞。
无乃太匆忙,今年又北归。浩荡想幽蓟,公家有程期。
世故莽相仍,岂无济时策。贤豪赞经纶,天子正前席。
勿为新婚念,平生感意气。努力输肝胆,骞腾坐可致。
鄙人奉末眷,别离已五年。逍遥展良觌,不敢坠周旋。
送子清秋暮,含悽向寥廓。不得相追随,居然成濩落。
艰难愧深情,生别常恻恻。有使即寄书,慰我深相忆。
南风作秋声,苍茫云雾浮。客子中夜发,乌啼满城头。
长啸宇宙间,维时遭艰虞。兵戈满边徼,中原有驱除。
天未厌戎马,积尸草木腥。原野转萧瑟,青山犹哭声。
纡馀膏脂地,连云列战格。园庐但蒿藜,何由似平昔。
贵人岂不仁,不似问疮痍。万里烦供给,上官督有司。
诛求何多门,出师亦多门。借问大将谁,不独卿相尊。
群盗何淹留,惨淡壮士志。激烈思时康,销兵铸农器。
圣心颇虚伫,经纬固密勿。岂在多杀伤,实欲邦国活。
子负经济才,久在王侯间。文彩珊瑚钩,正直朱丝弦。
帝曰大布衣,使者来颜阖。实籍长久计,时议归前列。
诏从三殿出,严程到须早。征涂乃侵星,挂席穷海岛。
名贤慎出处,终愧巢与由。未达善一身,潜鱼不衔钩。
故乡有弟妹,家贫仰母慈。倚门固有望,远道素书稀。
家乡既荡尽,游子去日长。人事多错迕,不如早还乡。
翳翳桑榆日,白日照执袂。超然欢笑同,相对如梦寐。
堂上会亲戚,久念与存忘。三日共一筵,一举累十觞。
无乃太匆忙,今年又北归。浩荡想幽蓟,公家有程期。
世故莽相仍,岂无济时策。贤豪赞经纶,天子正前席。
勿为新婚念,平生感意气。努力输肝胆,骞腾坐可致。
鄙人奉末眷,别离已五年。逍遥展良觌,不敢坠周旋。
送子清秋暮,含悽向寥廓。不得相追随,居然成濩落。
艰难愧深情,生别常恻恻。有使即寄书,慰我深相忆。
王祎(yī)[公元一三二一年至一三七三年](一作袆),字子充,义乌来山人,后依外祖父居青岩傅。生于元英宗至治元年,卒于明太祖洪武五年,年五十二岁。幼敏慧。及长,师柳贯、黄溍,遂以文章著名。太祖召授江南儒学提举。后同知南康府事,多惠政。洪武初,诏与宋濂为总裁,与修元史。书成,擢翰林待制。以招谕云南,死于节,谥忠文。祎著有《王忠文公集》二十四卷,及大事记续编,《四库总目》又曾重修革象新书,并传于世。
蚤年志湖海,嘉遁非所甘。驱车燕赵北,弭节吴越南。
季子誇远适,虞卿劳负儋。谓将风翮翔,讵能辙鳞淹。
蹉跎岁云壮,颇觉世事谙。致君术岂谬,枉己意已惭。
乃知兔株守,殊胜虎穴探。遭时兵革兴,江淮战方酣。
日夜羽书急,列城俱戒严。况兹钱唐俗,险恶人何堪。
千钱购斗粟,累日食无盐。吾徒事文翰,不解从戎骖。
客囊更羞涩,愧乏黄金兼。归欤岂不乐,何待霜露沾。
长揖别英游,明发张云帆。同行藉佳彦,高谊中心衔。
依依共蔬食,霭霭接丛谈。长路顿蓝舆,凉飔浮葛衫。
原田毕新穫,村酿如蜜甜。顾惟出处意,幸子同酸咸。
子家岘山阳,第宅深潭潭。藏书故可读,一一悬牙签。
稍须襆吾被,相从坐山龛。世故易翻覆,人情剧寒炎。
殷勤亦何属,宝尔笔锋铦。
蚤年志湖海,嘉遁非所甘。驱车燕赵北,弭节吴越南。季子誇远适,虞卿劳负儋。谓将风翮翔,讵能辙鳞淹。蹉跎岁云壮,颇觉世事谙。致君术岂谬,枉己意已惭。乃知兔株守,殊胜虎穴探。遭时兵革兴,江淮战方酣。日夜羽书急,列城俱戒严。况兹钱唐俗,险恶人何堪。千钱购斗粟,累日食无盐。吾徒事文翰,不解从戎骖。客囊更羞涩,愧乏黄金兼。归欤岂不乐,何待霜露沾。长揖别英游,明发张云帆。同行藉佳彦,高谊中心衔。依依共蔬食,霭霭接丛谈。长路顿蓝舆,凉飔浮葛衫。原田毕新穫,村酿如蜜甜。顾惟出处意,幸子同酸咸。子家岘山阳,第宅深潭潭。藏书故可读,一一悬牙签。稍须襆吾被,相从坐山龛。世故易翻覆,人情剧寒炎。殷勤亦何属,宝尔笔锋铦。
秋江芙蓉花,岂不颜色好。日夕霜露侵,其柰容易老。
花老不自知,犹谓色无改。爱花惟爱色,莫恨人不采。
涉江采芙蓉,莫采芙蓉蕊。蕊开犹耐久,留以映秋水。
妾家江水南,君住江水北。采花以寄君,聊慰相思忆。
念尔仍多病,天寒近若何。
或疑诗作祟,莫讶药为魔。
带缓知腰瘦,巾深怯鬓皤。
雪声灯外听,香气枕边过。
客至还题凤,书成即换鹅。
寂寥鹦鹉赋,慷慨扊扅歌。
梦记青绫直,春回绛帐多。
寻芳倘能出,南陌共鸣珂。
女贫适人难,士穷事人易。
堂堂七尺躯,道义非不贵。
孰知一失身,禄爵反为累。
由来食人食,有死心弗替。
出门慎其随,大易著深义。
所以古达人,隐约居乱世。
我怀管幼安,高风邈难继。
岁十一月当严冬,江湖水落潜蛟龙。
萧条长涂客旅散,而我买棹过吴淞。
兹行岂为饥饿逼,念子高谊来相从。
托交同门已十载,蒙被教益开愚蠢。
时时彼此互有激,譬持寸筵撞巨钟。
姑苏台前揽秋色,丽正门外寻春容。
中间欣戚每相系,要复终始犹丱蛩。
一自去春与子别,旌旗满眼纷纵横。
及兹相见恍如梦,中夜论议披心胸。
君言禄爵非所愿,但愿击壤歌时雍。
却因文章著不朽,韬晦养粹甘为农。
顾我所愿颇异子,谓欲与世相奔冲。
黄金铸印锦悬绶,时至未敢辞侯封。
丈夫出处虽二致,非系愚哲由乖逢。
得意觖望亦常事,所贵自宝如璜琮。
计长较短语辄久,坐听曙鼓声冬冬。
人生会合良不易,奈此物役相牵攻。
君留仍泛越来水,我去犹对金华峰。
区区离别不足惜,且复醉子双尊醲。
郊翱自附湜籍辈,此事远矣须追踪。
岁十一月当严冬,江湖水落潜蛟龙。萧条长涂客旅散,而我买棹过吴淞。兹行岂为饥饿逼,念子高谊来相从。托交同门已十载,蒙被教益开愚蠢。时时彼此互有激,譬持寸筵撞巨钟。姑苏台前揽秋色,丽正门外寻春容。中间欣戚每相系,要复终始犹丱蛩。一自去春与子别,旌旗满眼纷纵横。及兹相见恍如梦,中夜论议披心胸。君言禄爵非所愿,但愿击壤歌时雍。却因文章著不朽,韬晦养粹甘为农。顾我所愿颇异子,谓欲与世相奔冲。黄金铸印锦悬绶,时至未敢辞侯封。丈夫出处虽二致,非系愚哲由乖逢。得意觖望亦常事,所贵自宝如璜琮。计长较短语辄久,坐听曙鼓声冬冬。人生会合良不易,奈此物役相牵攻。君留仍泛越来水,我去犹对金华峰。区区离别不足惜,且复醉子双尊醲。郊翱自附湜籍辈,此事远矣须追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