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飞鸟兮乌鸢。凌玄虚兮号翩翩。
集洲渚兮优恣。啄虾矫翮兮云间。
任厥性兮往还。妾无罪兮负地。
有何辜兮谴天。帆帆独兮西往。
孰知返兮何年。心惙惙兮若割。
泪泫泫兮双悬。彼飞鸟兮鸢鸟。
已回翔兮翕苏。心在专兮素虾。
何居食兮江湖。徊复翔兮游颺。
去复返兮于乎。始事君兮去家。
终我命兮君都。终来遇兮何辜。
离我国兮去吴。妻衣褐兮为婢。
夫去冕兮为奴。岁遥遥兮难极。
冤悲痛兮心恻。肠千结兮服膺。
于乎哀兮忘食。愿我身兮如鸟。
身翱翔兮矫翼。去我国兮心摇。
情愤惋兮谁识。
仰飞鸟兮乌鸢。凌玄虚兮号翩翩。
集洲渚兮优恣。啄虾矫翮兮云间。
任厥性兮往还。妾无罪兮负地。
有何辜兮谴天。帆帆独兮西往。
孰知返兮何年。心惙惙兮若割。
泪泫泫兮双悬。彼飞鸟兮鸢鸟。
已回翔兮翕苏。心在专兮素虾。
何居食兮江湖。徊复翔兮游颺。
去复返兮于乎。始事君兮去家。
终我命兮君都。终来遇兮何辜。
离我国兮去吴。妻衣褐兮为婢。
夫去冕兮为奴。岁遥遥兮难极。
冤悲痛兮心恻。肠千结兮服膺。
于乎哀兮忘食。愿我身兮如鸟。
身翱翔兮矫翼。去我国兮心摇。
情愤惋兮谁识。
抬头仰望一群黑色的猛禽,狂呼乱叫着从高空中俯冲下来。
它们聚集在小岛上肆意叼啄鱼虾,然后展翅飞到高空的云层之间,任凭自己的秉性飞来飞去。
我没有什么罪过却要背井离乡,为何无辜的被遣送到遥远的天边。
像一片落叶被狂风吹往西方,谁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返回家园?
心中的忧伤痛苦如同刀割一样,忍不住双眼泪如喷泉。
那些凶恶的猛禽,已经飞回原地收拢其翅膀,
它们一心掠夺那些弱小的白虾,为什么来到这江河湖畔白吃白住?
时时在这里盘旋不去自由游荡,来来去去往返不停的横冲直撞。
起先是夫君不知为何一去不复返,最终又强迫我前往吴国京都。
到死我不明白自己何罪之有,为什么让我背离祖国远去吴国。
我穿着粗布衣裳被降为婢女,丈夫被摘去王冠沦为奴仆。
苦难的岁月何时才是尽头?国耻冤仇的悲痛时刻压在心头。
就好象咽下无数疙瘩堵在胸口,心里装满悲哀哪里吃得下饭食?
我多想变成一只飞鸟,展翅高飞在蓝天自由翱翔。
心中思念我那遥远的故国家乡,满腔的悲愤与怅恨谁能体味?
这首诗可谓古代最早的一首抒发亡国之恨的抒情诗,作者就是勾践的妻子,越国战败后沦为吴国奴婢,境遇悲惨,更加显得字字血泪,发人深思。
其历史背景是:公元前496年,吴王阖闾派兵攻打越国,但被越国击败,阖闾也伤重身亡。两年后阖闾的儿子夫差率兵击败越国,越王勾践被押送到吴国做奴隶,勾践忍辱负重伺候吴王三年后,夫差才对他消除戒心并把他送回越国。
这首诗的可取之处有三:
一是运用了比拟手法,将入侵的敌军比作凶恶的猛禽,以猛禽的种种动作比喻占领军横征暴敛,肆意掠夺的狂妄气焰,十分贴切形象。
二是尽情抒发了作为国王和王后亡国,并沦为人臣奴婢的极度悲愤,和对故国家乡的无尽思念,读来催人泪下。
三是作品的思想性。作者在诗中反复诘问自己何罪之有,到死也想不通一个相夫教子的妇道人家无辜受累的道理。数千年来,亡国奴的境遇都是极为凄惨的,无论是尊贵国王还是不参与政事的王后王妃,形同砧板之肉,任人宰割,甚至成为敌国宴席上名副其实的美餐。这种株连无辜的史实司空见惯,毫无争辩余地,似乎无需深思。而勾践夫人却质问苍天自己何罪之有?为何无辜遭到天谴?为何被逼离乡背井,无辜受尽人间苦难?作者的反复诘问反映出朴素的人道主义思想,难能可贵。南唐后主李煜写过很多抒发亡国之恨的名篇词作,汉末女学者蔡文姬也有过类似经历,她的《胡笳十八拍》和《悲愤诗》都未显示出勾践夫人如此朦胧的人道主义思想。作为一个弱女子,即使是贵为王后,对于历史的急剧变化,终究是无能为力的,也不可能提出更为深刻的思想体系,但是勾践夫人的历史悲哀是数千年来亡国女人的悲剧缩影,千古悲愤,呼唤千年,不失为一种超越时代的意识,震撼心灵的控诉。
登彼丘陵。
峛崺其阪。
仁道在迩。
求之若远。
遂迷不复。
自婴屯蹇。
喟然回虑。
题彼泰山。
郁确其高。
梁甫回连。
枳棘充路。
陟之无缘。
将伐无柯。
患兹蔓延。
惟以永叹。
涕霣潺湲。
伯牙鼓琴,锺子期听之。方鼓琴而志在太山,锺子期曰:“善哉乎鼓琴,巍巍乎若太山。”少选之间而志在流水,锺子期又曰:“善哉乎鼓琴,汤汤乎若流水。”锺子期死,伯牙破琴绝弦,终身不复鼓琴,以为世无足复为鼓琴者。

抑抑威仪,维德之隅。人亦有言:靡哲不愚,庶人之愚,亦职维疾。哲人之愚,亦维斯戾。
无竞维人,四方其训之。有觉德行,四国顺之。訏谟定命,远犹辰告。敬慎威仪,维民之则。
其在于今,兴迷乱于政。颠覆厥德,荒湛于酒。女虽湛乐从,弗念厥绍。罔敷求先王,克共明刑。
肆皇天弗尚,如彼泉流,无沦胥以亡。夙兴夜寐,洒扫庭内,维民之章。修尔车马,弓矢戎兵,用戒戎作,用逷蛮方。
质尔人民,谨尔侯度,用戒不虞。慎尔出话,敬尔威仪,无不柔嘉。白圭之玷,尚可磨也;斯言之玷,不可为也!
无易由言,无曰苟矣,莫扪朕舌,言不可逝矣。无言不雠,无德不报。惠于朋友,庶民小子。子孙绳绳,万民靡不承。
视尔友君子,辑柔尔颜,不遐有愆。相在尔室,尚不愧于屋漏。无曰不显,莫予云觏。神之格思,不可度思,矧可射思!
辟尔为德,俾臧俾嘉。淑慎尔止,不愆于仪。不僭不贼,鲜不为则。投我以桃,报之以李。彼童而角,实虹小子。
荏染柔木,言缗之丝。温温恭人,维德之基。其维哲人,告之话言,顺德之行。其维愚人,覆谓我僭。民各有心。
於乎小子,未知臧否。匪手携之,言示之事。匪面命之,言提其耳。借曰未知,亦既抱子。民之靡盈,谁夙知而莫成?
昊天孔昭,我生靡乐。视尔梦梦,我心惨惨。诲尔谆谆,听我藐藐。匪用为教,覆用为虐。借曰未知,亦聿既耄。
于乎,小子,告尔旧止。听用我谋,庶无大悔。天方艰难,曰丧厥国。取譬不远,昊天不忒。回遹其德,俾民大棘。
抑抑威仪,维德之隅。人亦有言:靡哲不愚,庶人之愚,亦职维疾。哲人之愚,亦维斯戾。 无竞维人,四方其训之。有觉德行,四国顺之。訏谟定命,远犹辰告。敬慎威仪,维民之则。 其在于今,兴迷乱于政。颠覆厥德,荒湛于酒。女虽湛乐从,弗念厥绍。罔敷求先王,克共明刑。 肆皇天弗尚,如彼泉流,无沦胥以亡。夙兴夜寐,洒扫庭内,维民之章。修尔车马,弓矢戎兵,用戒戎作,用逷蛮方。 质尔人民,谨尔侯度,用戒不虞。慎尔出话,敬尔威仪,无不柔嘉。白圭之玷,尚可磨也;斯言之玷,不可为也! 无易由言,无曰苟矣,莫扪朕舌,言不可逝矣。无言不雠,无德不报。惠于朋友,庶民小子。子孙绳绳,万民靡不承。 视尔友君子,辑柔尔颜,不遐有愆。相在尔室,尚不愧于屋漏。无曰不显,莫予云觏。神之格思,不可度思,矧可射思! 辟尔为德,俾臧俾嘉。淑慎尔止,不愆于仪。不僭不贼,鲜不为则。投我以桃,报之以李。彼童而角,实虹小子。 荏染柔木,言缗之丝。温温恭人,维德之基。其维哲人,告之话言,顺德之行。其维愚人,覆谓我僭。民各有心。 於乎小子,未知臧否。匪手携之,言示之事。匪面命之,言提其耳。借曰未知,亦既抱子。民之靡盈,谁夙知而莫成? 昊天孔昭,我生靡乐。视尔梦梦,我心惨惨。诲尔谆谆,听我藐藐。匪用为教,覆用为虐。借曰未知,亦聿既耄。 于乎,小子,告尔旧止。听用我谋,庶无大悔。天方艰难,曰丧厥国。取譬不远,昊天不忒。回遹其德,俾民大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