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天津桥下的冰刚结不久,洛阳的大道上便几乎没了行人。
叶落枝秃的榆柳掩映着静谧的楼台亭阁,万籁俱寂,悄无人声。在明静的月光下,一眼便看到了嵩山上那皑皑白雪。
注释
天津桥:即洛桥,在今河南省洛阳西郊洛水之上。
萧疏:形容树木叶落。
嵩山:位于河南省西部,地处河南省登封市西北面,是五岳中的中岳。
此诗写出了“明月照积雪”的壮丽景象。天空与山峦,月华与雪光,交相辉映,举首灿然夺目,远视浮光闪烁,上下通明,一片银白,真是美极了。诗人从萧疏的洛城冬景中,开拓出一个美妙迷人的新境界,而明月、白雪都是冰清玉洁之物,展现出一个清新淡远的境界,寄寓着诗人高远的襟怀。
前人有云孟开端最奇,而此诗却是奇在结尾。它通过前后映衬,积攒力量,造成气势,最后以警语结束全篇,具有画龙点睛之妙。
题名《洛桥晚望》,突出了一个“望”字。诗中四句都写所见之景,句句写景,没一句写情。然而前三句之境界与末句之境界迥然不同。前三句描摹了初冬时节的萧瑟气氛:桥下冰初结,路上行人绝,叶落枝秃的榆柳掩映着静谧的楼台亭阁,万籁俱寂,悄无人声。就在这时,诗人大笔一转:“月明直见嵩山雪”,笔力遒劲,气象壮阔,将视线一下延伸到遥远的嵩山,给沉寂的画面增添了无限的生机,在人们面前展示了盎然的意趣。到这时,人们才恍然惊悟,诗人写冰初结,乃是为积雪作张本;写人行绝,乃是为气氛作铺陈;写榆柳萧疏,乃是为远望创造条件。同时,从初结之“冰”,到绝人之“陌”,再到萧疏之“榆柳”、闲静之“楼阁”,场景不断变换,而每一变换之场景,都与末句的望山接近一步。这样由近到远,视线逐步开阔,他忽然发现在明静的月光下,一眼看到了嵩山上那皑皑白雪,感受到极度的快意和美感。而“月明”一句,不仅增添了整个画面的亮度,使得柔滑的月光和白雪的反射相得益彰,而且巧妙地加一“直见”,硬语盘空,使人精神为之一振。
诗人写景固然是从审美出发,但是都是以情为景的精神。没有情的景是死板的。诗人写情以景物人物事件为依托,没有景的情是空洞的。从原理上说来,形神兼备和情景交融是一致的,只不过形神兼备多用于事物描写,情景交融多用于景物描写。
孟郊,(751~814),唐代诗人。字东野。汉族,湖州武康(今浙江德清)人,祖籍平昌(今山东临邑东北),先世居洛阳(今属河南)。唐代著名诗人。现存诗歌500多首,以短篇的五言古诗最多,代表作有《游子吟》。有“诗囚”之称,又与贾岛齐名,人称“郊寒岛瘦”。元和九年,在阌乡(今河南灵宝)因病去世。张籍私谥为贞曜先生。
志士不得老,多为直气伤。阮公终日哭,寿命固难长。
颜子既殂谢,孔门无辉光。文星落奇曜,宝剑摧修铓。
常作金应石,忽为宫别商。为尔吊琴瑟,断弦难再张。
偏毂不可转,只翼不可翔。清尘无吹嘘,委地难飞扬。
此义古所重,此风今则亡。自闻丧元宾,一日八九狂。
沉痛此丈夫,惊呼彼穹苍。我有出俗韵,劳君疾恶肠。
知音既已矣,微言谁能彰。旅葬无高坟,栽松不成行。
哀歌动寒日,赠泪沾晨霜。神理本窅窅,今来更茫茫。
何以荡悲怀,万事付一觞。
垂老抱佛脚,教妻读黄经。经黄名小品,一纸千明星。
曾读大般若,细感肸蚃听。当时把斋中,方寸抱万灵。
忽复入长安,蹴踏日月宁。老方却归来,收拾可丁丁。
拂拭尘几案,开函就孤亭。儒书难借索,僧签饶芳馨。
驿驿不开手,铿铿闻异铃。得善如焚香,去恶如脱腥。
安得颜子耳,曾未如此听。听之何有言,德教贵有形。
何言中国外,有国如海萍。海萍国教异,天声各泠泠。
安排未定时,心火竞荧荧。将如庶几者,声尽形元冥。
等闲拜日晚,夫妻犹相疮。况是贤人冤,何必哭飞扬。
昨夜梦得剑,为君藏中肠。会将当风烹,血染布衣裳。
劳君又叩门,词句失寻常。我不忍出厅,血字湿土墙。
血字耿不灭,我心惧惶惶。会有铿锵夫,见之目生光。
生光非等闲,君其且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