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思五首

离思五首朗读

自爱残妆晓镜中,环钗漫篸绿丝丛。


须臾日射胭脂颊,一朵红苏旋欲融。


山泉散漫绕阶流,万树桃花映小楼。


闲读道书慵未起,水晶帘下看梳头。


红罗著压逐时新,吉了花纱嫩麴尘。


第一莫嫌材地弱,些些纰缦最宜人。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寻常百种花齐发,偏摘梨花与白人。


今日江头两三树,可怜和叶度残春。

自爱残妆晓镜中,环钗漫篸绿丝丛。


须臾日射胭脂颊,一朵红苏旋欲融。


山泉散漫绕阶流,万树桃花映小楼。


闲读道书慵未起,水晶帘下看梳头。


红罗著压逐时新,吉了花纱嫩麴尘。


第一莫嫌材地弱,些些纰缦最宜人。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寻常百种花齐发,偏摘梨花与白人。


今日江头两三树,可怜和叶度残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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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文主题:爱情思念组诗

译文及注释

译文

爱在早晨的镜子里欣赏残妆,钗环插满在发丝丛中。

不一会儿初升的太阳照在抹了胭脂的脸颊上,仿佛一朵红花苏醒绽放又仿佛要化开了一般。

山泉绕着街道缓缓流去,万树桃花掩映着小楼。

我(在楼上)悠闲地翻看道教书籍慵懒着没有起身,隔着水晶帘看(你在妆台前)梳头。

著压(一种织布工艺)的红罗总是追逐时髦新颖的花样,绣着秦吉了(一种类似鹦鹉的鸟)花纹的纱布染着酒曲一样的嫩色。

(你说)不要首先嫌布料的材质太薄弱,稍微有些经纬稀疏的帛才是最宜人的。

曾经领略过苍茫的大海,就觉得别处的水相形见绌;曾经领略过巫山的云霭,就觉得别处的云黯然失色。

即使身处万花丛中,我也懒于回头一望,这也许是因为修道,也许是因为你的缘故吧。

当时百花齐放,我却偏偏摘了朵白色的梨花送给你这个皮肤洁白如玉的女子。

如今我就像那两三棵树一样静静地站在江边,可怜只有一树绿叶和我一起度过残春。

注释

篸(zān):古同“簪”。

须臾(yú):片刻,很短的时间。

散漫:慢慢的。

慵(yōng):懒惰,懒散。

水晶帘:石英做的帘子;一指透明的帘子。

吉了(liǎo):又称秦吉了,八哥。

嫩麴(qū):酒曲一样的嫩色。

纰(pī)缦(màn):指经纬稀疏的披帛。

曾经沧海难为水:此句由孟子“观于海者难为水”(《孟子·尽心篇》)脱化而来,意思是已经观看过茫茫大海的水势,那江河之水流就算不上是水了。

除却巫山不是云:此句化用宋玉《高唐赋》里“巫山云雨”的典故,意思是除了巫山上的彩云.其他所有的云彩都称不上彩云。

取次:随便,草率地。

缘:因为,为了。

发:开放。

白人:皮肤洁白的人。诗中指亡妻。

创作背景

赏析

其一

其一是回忆情人晓镜中残妆慵懒的可人情态。诗人同韦丛结婚,二人恩爱无比,这首诗是“思”情人一夜恩爱晓起后残妆慵懒的动人情态。诗人不直接去抒写,而是“自爱残妆晓镜中”的情人,残妆晓镜中的她,钗环参差不齐,绿色丝缕丛杂不整。很快日出东方映照面颊红如一朵胭脂,脸庞肌肤红润柔腻好像要立即融化消溶一样,给读者展示了一幅明丽动人娇媚的风姿。

其二

元稹这首诗的一、二句,也给人以超凡绝尘之感。碧山清泉漫流,万树桃花掩映,已非崔护《题城南庄》“人面桃花”小家碧玉,楼中丽人定是美艳绝伦的仙姝无疑。置景由远及近,敷色自浅人深,焦点渐次凸现,为人物登场设置了悬念及具体环境氛围。诗是有声的画,画是无声的诗。如果两者与规定戏剧情景浑融,就会产生意想不到的绝佳艺术效果。

三、四两句推出人物,工笔细描闺中“画眉”故事,对照着笔,角度则从一方眼中写出,此亦有助于丰富潜在的戏剧因素与人物心理层次。“闲读道书慵未起”,“道书”不管是致用明道的儒家经籍,或是羽客仙心的方外秘篆,“闲”字传神地刻画了心不在焉的可笑情态,是一层深曲对比;“慵”既描述一方眼中的楚楚可怜,又流露无限呵护挚爱深情,是二层深曲对比;风光旖旎的闺房之乐出以如此潇洒高雅笔致,是三层深曲对比。“水晶帘下看梳头”也有许多曲折:水晶帘与美人妆,一层;情人眼里看与被看,又一层;好景不长,水月镜花,则更深一层。苏轼《江城子》词云:“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同样以“乐境写悲哀”,同样表现对亡妻死生不渝的深长思念,同样打破并浓缩了时空界限。所不同的是,苏词托之以梦,入而即出,“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元诗则沉浸一往情深的回忆,仿佛在银幕“定格”,痴看而竟不知所以了。水晶帘下看梳头”感性的神往,都能引导读者走向真善美诗境,从而具有普遍的道德价值与美学意义。

其三

这首诗运用了暗喻的手法,首二句写著压的红罗总是追逐新颖的花样,就好像别的女子总是一个比一个动人。绣着秦吉了花纹的轻纱染上了迷人的酒曲一样的嫩色,你不要说纱太薄,因为只有这样的纱才是最好的。正是因为亡妻韦丛典雅淡泊,贤惠端庄,诗人才把她比作经纬稀疏的纱布才是最好的,这固然是元稹对妻子的偏爱之词。却也只有深情者才能才能表现出这种天长地久的真挚。

其四

这首诗最突出的特色,就是采用巧比曲喻的手法,淋漓尽致地表达了主人公对已经失去的心上人的深深恋情。它接连用水、用云、用花比人,写得曲折委婉,含而不露,意境深远,耐人寻味。

首二句“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沧海无比深广,因而使别处的水相形见绌。巫山有朝云峰,下临长江,云蒸霞蔚。据宋玉《高唐赋序》说,其云为神女所化,上属于天,下入于渊,茂如松榯,美若娇姬。因而,相形之下,别处的云就黯然失色了。“沧海”、“巫山”,是世间至大至美的形象,诗人引以为喻,从字面上看是说经历过“沧海”、“巫山”,对别处的水和云就难以看上眼了,实则是用来隐喻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有如沧海之水和巫山之云,其深广和美好是世间无与伦比的,因而除爱妻之外,再没有能使自己动情的女子了。

“难为水”、“不是云”,这固然是元稹对妻子的偏爱之词,但像他们那样的夫妻感情,也确乎是很少有的。元稹在《遣悲怀》诗中有生动描述。因而第三句说自己信步经过“花丛”,懒于顾视,表示他对女色绝无眷恋之心了。

第四句即承上说明“懒回顾”的原因。元稹生平“身委《逍遥篇》,心付《头陀经》”(白居易《和答诗十首》赞元稹语),是尊佛奉道的。另外,这里的“修道”,也可以理解为专心于品德学问的修养。然而,尊佛奉道也好,修身治学也好,对元稹来说,都不过是心失所爱、悲伤无法解脱的一种感情上的寄托。“半缘修道”和“半缘君”所表达的忧思之情是一致的,而且,说“半缘修道”更觉含意深沉。

其五

“寻常百种花齐发,偏摘梨花与白人”,春天里百花齐放,诗人偏偏摘了朵白色的梨花送与自己的妻子,那个皮肤洁白如玉的女子。春天百花争奇斗艳,诗人摘了梨花,不就是因为自己的妻子不像其她女色,不仅贤惠端庄、通晓诗文,更重要的是出身富贵,却不好富贵,不慕虚荣,就好像那洁白的梨花,静静地在枝头绽放。可是,妻子已经过世,满树的梨花凋谢了,只剩下绿叶,孤零零地度过残春。诗人把运用比喻的手法,把梨花比作妻子,自己比作绿叶,抒发了对亡妻的无尽怀念。

元稹

元稹(779年-831年,或唐代宗大历十四年至文宗大和五年),字微之,别字威明,唐洛阳人(今河南洛阳)。父元宽,母郑氏。为北魏宗室鲜卑族拓跋部后裔,是什翼犍之十四世孙。早年和白居易共同提倡“新乐府”。世人常把他和白居易并称“元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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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休遣玲珑唱我诗,我诗多是别君词。
明朝又向江头别,月落潮平是去时。

秋丛绕舍似陶家,遍绕篱边日渐斜。


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

岳阳楼上日衔窗,影到深潭赤玉幢。


怅望残春万般意,满棂湖水入西江。

当年此日花前醉,今日花前病里销。


独倚破帘闲怅望,可怜虚度好春朝。

学语胡儿撼玉玲,甘州破里最星星。


使君自恨常多事,不得工夫夜夜听。

胧月上山馆,紫桐垂好阴。可惜暗澹色,无人知此心。
舜没苍梧野,凤归丹穴岑。遗落在人世,光华那复深。
年年怨春意,不竞桃杏林。唯占清明后,牡丹还复侵。
况此空馆闭,云谁恣幽寻。徒烦鸟噪集,不语山嶔岑。
满院青苔地,一树莲花簪。自开还自落,暗芳终暗沈。
尔生不得所,我愿裁为琴。安置君王侧,调和元首音。
安问宫徵角,先辨雅郑淫。宫弦春以君,君若春日临。
商弦廉以臣,臣作旱天霖。人安角声畅,人困斗不任。
羽以类万物,祆物神不歆。徵以节百事,奉事罔不钦。
五者苟不乱,天命乃可忱。君若问孝理,弹作梁山吟。
君若事宗庙,拊以和球琳。君若不好谏,愿献触疏箴。
君若不罢猎,请听荒于禽。君若侈台殿,雍门可沾襟。
君若傲贤隽,鹿鸣有食芩。君闻祈招什,车马勿駸駸。
君若欲败度,中有式如金。君闻薰风操,志气在愔愔。
中有阜财语,勿受来献賝.北里当绝听,祸莫大于淫。
南风苟不竞,无往遗之擒。奸声不入耳,巧言宁孔壬。
枭音亦云革,安得沴与祲。天子既穆穆,群材亦森森。
剑士还农野,丝人归织纴。丹凤巢阿阁,文鱼游碧浔。
和气浃寰海,易若溉蹄涔。改张乃可鼓,此语无古今。
非琴独能尔,事有谕因针。感尔桐花意,闲怨杳难禁。
待我持斤斧,置君为大琛。

悠悠洛阳梦,郁郁灞陵树。落日正西归,逢君又东去。

夏水漾天末,晚旸依岸村。风调乌尾劲,眷恋馀芳尊。
解袂方瞬息,征帆已翩翻。江豚涌高浪,枫树摇去魂。
远戍宗侣泊,暮烟洲渚昏。离心讵几许,骤若移寒温。
此别信非久,胡为坐忧烦。我留石难转,君泛云无根。
万里湖南月,三声山上猿。从兹耿幽梦,夜夜湘与沅。

《白氏长庆集》者,太原人白居易之所作,居易字乐天。乐天始言,试指「之」、「无」二字,能不误。始即言,读书勤敏,与他儿异。五六岁识声韵,十五志诗赋,二十七举进士。贞元末,进士尚驰竞,不尚文,就中六籍尤摈落。礼部侍郎高郢始用经艺为进退,乐天一举擢上第。明年拔萃甲科,由是《性习相近远》、《求元珠》、《斩白蛇剑》等赋,洎百节判,新进士竞相传于京师矣。会宪宗皇帝册召天下士,乐天对诏称旨,又登甲科。未几,入翰林掌制诰,比比上书言得失,因为《喜雨诗》、《秦中吟》等数十章,指言天下事,时人比之《风》《骚》焉。 予始与乐天同校祕书,前后多以诗章相赠答。会予谴掾江陵,乐天犹在翰林,寄予百韵律诗及杂体,前后数十章。是后各佐江、通,复相酬寄。巴、蜀、江、楚间洎长安中少年,递相倣效,竞作新词,自谓为「元和诗」,而乐天《秦中吟》《贺雨》《讽谕》《闲适》等篇,时人罕能知者。然而二十年间,禁省、观寺、邮堠、墙壁之上无不书,王公、妾妇、牛童、马走之口无不道,至于缮写模勒,衒卖于市井,或持之以交酒茗者,处处皆是。其甚者,有至于盗窃名姓,苟求自售。杂乱闲厕,无可奈何。予尝于平水市中,见村校诸童,竞习歌咏,召而问之,皆对曰:「先生教我乐天、微之诗。」固亦不知予之为微之也。又鸡林贾人求市颇切,自云本国宰相每以一金换一篇,其甚伪者,宰相辄能辨别之。自篇章已来,未有如是流传之广者。 长庆四年,乐天自杭州刺史以右庶子诏还,予时刺郡会稽,因得尽徵其文,手自排缵,成五十卷,凡二千二百五十一首。前辈多以「前集」,「中集」为名,予以为国家改元长庆,讫于是,因号曰《白氏长庆集》。大凡人之文各有所长,乐天之长,可以为多矣。夫讽谕之诗长于激,闲适之诗长于遣,感伤之诗长于切,五字律诗百言而上长于赡,五字、七字百言而下长于情,赋、赞、箴、戒之类长于当,碑、记、叙、事、制诰长于实,启、奏、表、状长于直,书、檄、词、策、剖判长于尽。总而言之,不亦多乎哉。至于乐天之官秩景行,与予之交分浅深,非叙文之要也,故不书。长庆四年冬十二月十日,微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