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笔寄甘健斋转张曲江明府

走笔寄甘健斋转张曲江明府朗读

甘子壁上诗,慨然想见君有奇。甘子避世东墙下,君数顾之何所为。 其日示我一长篇,上传山西巡抚忠襄蔡公贤。后有论赞三百言,睢阳之烈千古传。 张君传如韩退之,附载中军应都司。凛凛南八好男儿,方伯名与许远齐。 更有宁武周将军,阖门战死无孑遗。感公遗书自愤发,愧死贺兰不出师。 是时蔡公奉旨已解任,力战十日,城破自经三立祠。 劳瘠身轻不得死,时盛乃脱铁甲加公衣。归家手杀子与妻,再拜尸前经树枝。 门皂厮养二十余,祠前树下尸累累。我同林子读至是,默然无声泪雨垂。 吏部曰公用人侵我吏,台省曰公儒者不可使。国是日非士解体,传中一一详其事。 乃知张君不独爱忠臣,能见大计有如此。我翻案上书,明季遗闻多删除。 林子拍案大叫绝,何人今能为此说。甘子拱手君莫疑,此亦张君之所为。 朝出城西门,甘子送我乘桴行。江风飒飒吹白蘋,石濑回薄溅衣巾。 悔于南丰不识君。

下载这首诗
(0)

分类

魏禧

魏禧(1624年3月2日~1680年11月17日)明末清初散文家,与汪琬、侯方域并称清初散文三大家,与兄际瑞、弟礼合称宁都三魏,三魏兄弟与彭士望、林时益、李腾蛟、岳维屏、彭任等合称易堂九子。字冰叔,一字叔子,号裕斋。江西宁都人,明末诸生,明亡隐居翠微峰勺庭,人称勺庭先生。后出游江南,以文会友,传播其明道理、识时务、重廉耻、畏名义的学说,结纳贤豪,以图恢复。他的文章多颂扬民族气节人事,表现出浓烈的民族意识。还善于评论古人的业迹,对古人的是非曲直、成败得失都有一定的见解,著有《魏叔子文集》。

魏禧诗文推荐

甘子壁上诗,慨然想见君有奇。甘子避世东墙下,君数顾之何所为。 其日示我一长篇,上传山西巡抚忠襄蔡公贤。后有论赞三百言,睢阳之烈千古传。 张君传如韩退之,附载中军应都司。凛凛南八好男儿,方伯名与许远齐。 更有宁武周将军,阖门战死无孑遗。感公遗书自愤发,愧死贺兰不出师。 是时蔡公奉旨已解任,力战十日,城破自经三立祠。 劳瘠身轻不得死,时盛乃脱铁甲加公衣。归家手杀子与妻,再拜尸前经树枝。 门皂厮养二十余,祠前树下尸累累。我同林子读至是,默然无声泪雨垂。 吏部曰公用人侵我吏,台省曰公儒者不可使。国是日非士解体,传中一一详其事。 乃知张君不独爱忠臣,能见大计有如此。我翻案上书,明季遗闻多删除。 林子拍案大叫绝,何人今能为此说。甘子拱手君莫疑,此亦张君之所为。 朝出城西门,甘子送我乘桴行。江风飒飒吹白蘋,石濑回薄溅衣巾。 悔于南丰不识君。

大铁椎,不知何许人。北平陈子灿省兄河南,与遇宋将军家。宋,怀庆青华镇人,工技击,七省好事者皆来学,人以其雄健,呼宋将军云。宋弟子高信之,亦怀庆人,多力善射,长子灿七岁,少同学,故尝与过宋将军。 时座上有健啖客,貌甚寝,右胁夹大铁椎,重四五十斤,饮食拱揖不暂去。柄铁折叠环复,如锁上练,引之长丈许。与人罕言语,语类楚声。扣其乡及姓字,皆不答。 既同寝,夜半,客曰:“吾去矣!”言讫不见。子灿见窗户皆闭,惊问信之。信之曰:“客初至,不冠不袜,以蓝手巾裹头,足缠白布,大铁椎外,一物无所持,而腰多白金。吾与将军俱不敢问也。”子灿寐而醒,客则鼾睡炕上矣。 一日,辞宋将军曰:“吾始闻汝名,以为豪,然皆不足用。吾去矣!”将军强留之,乃曰:“吾数击杀响马贼,夺其物,故仇我。久居,祸且及汝。今夜半,方期我决斗某所。”宋将军欣然曰:“吾骑马挟矢以助战。”客曰:“止!贼能且众,吾欲护汝,则不快吾意。”宋将军故自负,且欲观客所为,力请客。客不得已,与偕行。将至斗处,送将军登空堡上,曰:“但观之,慎弗声,令贼知也。” 时鸡鸣月落,星光照旷野,百步见人。客驰下,吹觱篥数声。顷之,贼二十余骑四面集,步行负弓矢从者百许人。一贼提刀突奔客,客大呼挥椎,贼应声落马,马首裂。众贼环而进,客奋椎左右击,人马仆地,杀三十许人。宋将军屏息观之,股栗欲堕。忽闻客大呼曰:“吾去矣。”尘滚滚东向驰去。后遂不复至。

秋晚寻医过赣江,使君迟我读书堂。 风吹北院清歌隔,雨洒东窗夜话长。 兰簿交新浑似故,橘盘坐久不闻香。 最怜出语关民瘼,手把醇醪未忍尝。

生平四十老柴荆,此日麻鞋拜故京。 谁使山河全破碎?可堪剪伐到园陵! 牛羊践履多新草,冠盖雍容半旧卿。 歌泣不成天已暮,悲风日夜起江生。

季子礼,既倦于游,南极琼海,北抵燕,于是作屋于勺庭之左肩,曰:“此真吾庐矣!”名曰吾庐。 庐于翠微址最高,群山宫之,平畴崇田,参错其下,目之所周,大约数十里,故视勺庭为胜焉。于是高下其径,折而三之。松鸣于屋上,桃、李、梅、梨、梧桐、桂、辛夷之华,荫于径下,架曲直之木为槛,垩以蜃灰,光耀林木。 客曰:“斗绝之山,取蔽风雨足矣。季子举债而饰之,非也。”或曰:“其少衰乎!其将怀安也。” 方季子之南游也,驱车瘴癞之乡,蹈不测之波,去朋友,独身无所事事,而之琼海,至则飓风夜发屋,卧星露之下。兵变者再,索人而杀之,金铁鸣于堂户,尸交于衢,流血沟渎。客或以闻诸家。家人忧恐泣下,余谈笑饮食自若也。及其北游山东,方大饥,饥民十百为群,煮人肉而食。千里之地,草绝根,树无青皮。家人闻之,益忧恐,而季子竟至燕。 客有让余者曰:“子之兄弟一身矣,又唯子言之从。今季子好举债游,往往无故冲危难,冒险阻,而子不禁,何也?”余笑曰:“吾固知季子之无死也。吾之视季之举债冒险危而游,与举债而饰其庐,一也。且夫人各以得行其志为适。终身守闺门之内,选耎趑趄,盖井而观,腰舟而渡,遇三尺之沟,则色变不敢跳越,若是者,吾不强之适江湖。好极山川之奇,求朋友,揽风土之变,视客死如家,死乱如死病,江湖之死如衽席,若是者,吾不强使守其家。孔子曰:‘志士不忘在沟壑。’夫若是者,吾所不能而子弟能之,其志且乐为之,而吾何暇禁!” 季子为余言,渡海时舟中人眩怖不敢起,独起视海中月,作《乘月渡海歌》一首;兵变,阖而坐,作《海南道中诗》三十首。余乃笑吾幸不忧恐泣下也。 庐既成,易堂诸子,自伯兄而下皆有诗,四方之士闻者,咸以诗来会,而余为之记。

天下少知己,寒山多苦音。 欲将千古事,赠子十年心。 前路风霜满,故乡烟水深。 莫劳刘子骥,迟汝桃花林。

不见扶桑国,登临只此峰。 因之分画夜,直欲破鸿蒙。 树影群山外,烟浮万井中。 天风自吹息,未许白云封。

左折西桥路,东皋连翠微。 谁将一幅纸,写余心所思。 松下闻声处,溪前独立时。 寒光看不尽,日夕秋山知。

高邮雄镇控南淮,野水苍茫没草莱。 独立自怜云物好,隔船遥见菊花开。 燕山秋色余金狄,塞上悲风接玉阶。 天地到今谁涕下,幽州此日莫登台。

闻说淮东形势地,三城万瓦夹江滨。 小山赋后谁招隐,漂母祠前早闭门。 日月苦消行路客,篮舆长忆执经人。 深秋木叶知多少,扫径相迟薜荔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