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湿流光,芳草年年与恨长。烟锁凤楼无限事,茫茫,鸾镜鸳衾两断肠。 魂梦任悠扬,睡起杨花满绣床。薄悻不来门半掩,斜阳,负你残春泪几行。
细雨湿流光,芳草年年与恨长。烟锁凤楼无限事,茫茫,鸾镜鸳衾两断肠。 魂梦任悠扬,睡起杨花满绣床。薄悻不来门半掩,斜阳,负你残春泪几行。
词
细雨霏霏,浸湿了光阴,芳草萋萋,年复一年,与离恨一起生长。凤楼深深,多少情事如烟,封存在记忆之中。恍如隔世呦,望着饰有鸾鸟图案的铜镜,绣着鸳鸯的锦被,思念往事,寸断肝肠。 梦魂,信马由缰,千里飘荡,魂回梦觉,蓦然见杨花点点,飘满绣床。薄情负心的人呀,我半掩闺门,你却迟迟不来,夕阳西下,眼看辜负了三春的良辰美景,洒下清淡的泪珠几行。
刘知秋《唐五代两宋词简析》:此亦托闺情以自抒己怨望之情。观「烟锁」句,所谓「无限事」,所谓「茫茫」,言外必有具体事在,特未明言耳。⋯⋯后半阕即就闺思描写怨望之情事,「杨花满绣床」,是一片迷离景象,与「悠扬」之「魂梦」正相合,亦即前半「茫茫」二字之意,总之皆写心情之纷纭复杂也。 刘知秋《唐五代两宋词简析》:末句则无可奈何之词,写得幽怨动人,与和凝、欧阳炯辈之纯作艳情词不同,不可并论。 王靜安《人间词话》:人知和靖《点蜂唇》、圣俞《苏幕遮》、永叔《少年游》三阅为詠春草绝调,不知先有正中「细雨湿流光」五字,皆能摄春草之魂者也。 陈秋帆《阳春集笺》:按「细雨湿流光」,昔人多激赏之,周方泉、王荆公均极赞其妙。余谓冯此语,实本温庭筠《荷叶杯》「细雨湿愁红」、皇甫松《怨回纥》「江路湿红蕉」而来。又陈鹆《者旧续闻》称「赵彦端《渴金门》「波底夕阳红湿」,盖用「细雨湿流光」与「一帘疏雨湿春愁」之湿」云云。「一帘疏雨」,孙光宪《浣澳沙》词。词人善用「湿」字,《阳春》则承先启后耳。
此词写怨妇思归。作品通过细腻的笔触描写了雨中的春草、凤楼、鸾镜、鸳衾、杨花等表达怨妇对于情郎不至,心中哀怨的情感。
流光:流动,闪烁的光采。 凤楼:即凤台、秦楼,语本《列仙传》秦穆公之女弄玉所居之楼,尝引来凤凰。此处指妆楼。 鸾镜:妆镜的美称。 薄悻:薄情郎。
冯延巳 (903--960)又名延嗣,字正中,五代广陵(今江苏省扬州市)人。在南唐做过宰相,生活过得很优裕、舒适。他的词多写闲情逸致辞,文人的气息很浓,对北宋初期的词人有比较大的影响。宋初《钓矶立谈》评其“学问渊博,文章颖发,辩说纵横”,其词集名《阳春集》。
几日行云何处去?忘却归来,不道春将暮。百草千花寒食路,香车系在谁家树?
泪眼倚楼频独语。双燕来时,陌上相逢否?撩乱春愁如柳絮,依依梦里无寻处。(依依 一作:悠悠)
窗外寒鸡天欲曙,香印成灰,坐起浑无绪。庭际高梧凝宿雾,卷帘双鹊惊飞去。
屏上罗衣闲绣缕,一晌关情,忆遍江南路。夜夜梦魂休谩语,已知前事无寻处。
萧索清秋珠泪坠,枕簟微凉,展转浑无寐。残酒欲醒中夜起,月明如练天如水。
阶下寒声啼络纬,庭树金风,悄悄重门闭。可惜旧欢携手地,思量一夕成憔悴。
几度凤楼同饮宴,此夕相逢,却胜当时见。低语前欢频转面,双眉敛恨春山远。
蜡烛泪流羌笛怨,偷整罗衣,欲唱情犹懒。醉里不辞金爵满,阳关一曲肠千断。
几日行云何处去,忘了归来,不道春将暮。百草千花寒食路,香车系在谁家树。
泪眼倚楼频独语,双燕飞来,陌上相逢否?撩乱春愁如柳絮,悠悠梦里无寻处。
六曲阑干偎碧树,杨柳风轻,展尽黄金缕。谁把钿筝移玉柱,穿帘海燕双飞去。
满眼游丝兼落絮,红杏开时,一霎清明雨。浓醉觉来莺乱语,惊残好梦无寻处。
谁道闲情抛弃久,每到春来,惆怅还依旧。日日花前常病酒,不辞镜里朱颜瘦。
河畔青芜堤上柳,为问新愁,何事年年有。独立小楼风满袖,平林新月人归后。
窗外寒鸡天欲曙,香印成灰,坐起浑无绪。庭际高梧凝宿雾,卷帘双鹊惊飞去。屏上罗衣闲绣缕,一晌关情,忆遍江南路。夜夜梦魂休谩语,已知前事无寻处。 萧索清秋珠泪坠,枕簟微凉,展转浑无寐。残酒欲醒中夜起,月明如练天如水。阶下寒声啼络纬,庭树金风,悄悄重门闭。可惜旧欢携手地,思量一夕成憔悴。 几度凤楼同饮宴,此夕相逢,却胜当时见。低语前欢频转面,双眉敛恨春山远。蜡烛泪流羌笛怨,偷整罗衣,欲唱情犹懒。醉里不辞金爵满,阳关一曲肠千断。 几日行云何处去,忘了归来,不道春将暮。百草千花寒食路,香车系在谁家树。泪眼倚楼频独语,双燕飞来,陌上相逢否?撩乱春愁如柳絮,悠悠梦里无寻处。 六曲阑干偎碧树,杨柳风轻,展尽黄金缕。谁把钿筝移玉柱,穿帘海燕双飞去。满眼游丝兼落絮,红杏开时,一霎清明雨。浓醉觉来莺乱语,惊残好梦无寻处。 谁道闲情抛弃久,每到春来,惆怅还依旧。日日花前常病酒,不辞镜里朱颜瘦。河畔青芜堤上柳,为问新愁,何事年年有。独立小楼风满袖,平林新月人归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