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益以远,惬此心期幽。 一径险复夷,千林密相樛。 回首天际山,矗面悬飞流。 银潢倚石壁,玉龙下山湫。 光摇日璀璨,势激水飕飗。 可望不可亲,神往形独留。 眷言桃枝山,久矣卜筑谋。 岂无一日闲,努力穷冥搜。
白露下百草,迅商薄修林。 幽人起长怀,感此节物深。 揽衣自徘徊,抚剑还悲吟。 丈夫各有志,莫作儿曹心。 涉远当疾趋,畏景须就阴。 愿言理轻车,去上南山岑。
行行益以远,惬此心期幽。
一径险复夷,千林密相樛。
回首天际山,矗面悬飞流。
银潢倚石壁,玉龙下山湫。
光摇日璀璨,势激水飕飕。
可望不可亲,神往形独留。
眷言桃枝山,久矣卜筑谋。
岂无一日閒,努力穷冥搜。
凉风振幽壑,阴云翳前山。 高怀励清秋,适意林莽间。 烟横万家井,水净双溪湾。 徙倚暮忘归,人境相与闲。 游子独何为,千里方言还。 陪此杖履游,忘彼道路艰。 心期更他年,依岩结柴关。
白露下百草,玄云翳崇冈。 游子暮何之,倏若孤雁翔。 朝发长沙渚,夕息湘山阳。 飞鸣念俦侣,慷慨增悲伤。 故人怀我深,远寄金玉章。 开缄且疾读,慰此饥渴肠。 是时焞中火,朔风扫枯黄。 岁月能几何,皋兰结微霜。 静观天地间,至理何昭彰。 乾行固不息,坤应还无疆。 两曜各循环,皦皦临四方。 人道政如斯,愿君勉其常。 脂车策良马,日暮道正长。 徒仆审驱驰,前途畏榛荒。 劣质苦难任,白云怀故乡。 南山一舍隔,动若参与商。 大舶漾中流,矫首空西望。 昆弟真可人,行乐毋相忘。
干拜。违几舄十有馀年,祸患馀生,不复有人世之念,以是愚贱之迹久自绝于门下。今者不自意乃得俯伏道左,以慰拳拳慕恋之私。惟是有怀未吐而舟驭启行,深夜不敢造谒,坐局不敢离远,终夕展转如有所失。恭惟明公以果毅之资、刚大之气,真一世之雄也,而抑遏摧伏,不使得以尽其才。一旦有警,拔起于山谷之间,而委之以方面之寄。明公不以久闲为念、不以家事为怀,单车就道,风采凛然,已足以折冲于千里之外。虽然,今之所以用明公与其所以为明公用者,亦尝深思之乎?古之立大功于外者,内不可以无所主,非张仲则吉甫不能成其功、非魏相则充国无以行其计。今之所以主明公者,何如哉?黑白杂揉、贤不肖混殽、佞谀满前、横恩四出。国且自伐,何以伐人?此仆所以深虑夫用明公者,尤不可以不审夫自治之策也。国家以仁厚操驯天下士大夫之气,士大夫之论素以宽大长者为风俗。江左人物素号怯懦,秦氏和议又从而销靡之,士大夫至是奄奄然不复有生气矣。语文章者多虚浮,谈道德者多拘滞。求一人焉,足以持一道之印,寄百里之命,已不复可得,况敢望其相与冒霜露、犯锋镝,以立不世之大功乎?此仆所以又虑夫为明公用者,无其人也。内之所以用我,与外之所以为我用者,皆有未满吾意者焉。
干拜。违几舄十有馀年,祸患馀生,不复有人世之念,以是愚贱之迹久自绝于门下。今者不自意乃得俯伏道左,以慰拳拳慕恋之私。惟是有怀未吐而舟驭启行,深夜不敢造谒,坐局不敢离远,终夕展转如有所失。恭惟明公以果毅之资、刚大之气,真一世之雄也,而抑遏摧伏,不使得以尽其才。一旦有警,拔起于山谷之间,而委之以方面之寄。明公不以久闲为念、不以家事为怀,单车就道,风采凛然,已足以折冲于千里之外。虽然,今之所以用明公与其所以为明公用者,亦尝深思之乎?古之立大功于外者,内不可以无所主,非张仲则吉甫不能成其功、非魏相则充国无以行其计。今之所以主明公者,何如哉?黑白杂揉、贤不肖混殽、佞谀满前、横恩四出。国且自伐,何以伐人?此仆所以深虑夫用明公者,尤不可以不审夫自治之策也。国家以仁厚操驯天下士大夫之气,士大夫之论素以宽大长者为风俗。江左人物素号怯懦,秦氏和议又从而销靡之,士大夫至是奄奄然不复有生气矣。语文章者多虚浮,谈道德者多拘滞。求一人焉,足以持一道之印,寄百里之命,已不复可得,况敢望其相与冒霜露、犯锋镝,以立不世之大功乎?此仆所以又虑夫为明公用者,无其人也。内之所以用我,与外之所以为我用者,皆有未满吾意者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