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益以远,惬此心期幽。 一径险复夷,千林密相樛。 回首天际山,矗面悬飞流。 银潢倚石壁,玉龙下山湫。 光摇日璀璨,势激水飕飗。 可望不可亲,神往形独留。 眷言桃枝山,久矣卜筑谋。 岂无一日闲,努力穷冥搜。
行行益以远,惬此心期幽。 一径险复夷,千林密相樛。 回首天际山,矗面悬飞流。 银潢倚石壁,玉龙下山湫。 光摇日璀璨,势激水飕飗。 可望不可亲,神往形独留。 眷言桃枝山,久矣卜筑谋。 岂无一日闲,努力穷冥搜。
诗
行行益以远,惬此心期幽。
一径险复夷,千林密相樛。
回首天际山,矗面悬飞流。
银潢倚石壁,玉龙下山湫。
光摇日璀璨,势激水飕飕。
可望不可亲,神往形独留。
眷言桃枝山,久矣卜筑谋。
岂无一日閒,努力穷冥搜。
长安城中豪俊林,锦鞯玉勒驰骎骎。 入门朱粉夸妙丽,出门青紫争浮沉。 东有问医西问相,君独燕坐钩其深。 冰眸一睨穷达判,刀剂不许寒暑侵。 长安城外天阴阴,行人驻马为悲吟。 高坟崔嵬葬白骨,安得不死腰黄金。 世间万事何足恃,祸福倚伏常相寻。 渠侬自愚君自强,谁肯一笑忘华簪。 蜀人卖卜严君平,垂帘闭肆穷古今。 逢人但说忠与孝,自有达者能知音。 察形察色君所解,直须洞烛贤愚心。 屈伸寿夭亦命尔,公平正直神所钦。
白露下百草,玄云翳崇冈。 游子暮何之,倏若孤雁翔。 朝发长沙渚,夕息湘山阳。 飞鸣念俦侣,慷慨增悲伤。 故人怀我深,远寄金玉章。 开缄且疾读,慰此饥渴肠。 是时焞中火,朔风扫枯黄。 岁月能几何,皋兰结微霜。 静观天地间,至理何昭彰。 乾行固不息,坤应还无疆。 两曜各循环,皦皦临四方。 人道政如斯,愿君勉其常。 脂车策良马,日暮道正长。 徒仆审驱驰,前途畏榛荒。 劣质苦难任,白云怀故乡。 南山一舍隔,动若参与商。 大舶漾中流,矫首空西望。 昆弟真可人,行乐毋相忘。
送君北门阪,遥望东瓯路。 峨峨白鹤岭,渺渺飞鸾渡。 上有虎豹嗥,下有蛟龙怒。 车马坚且良,维楫夙已具。 褰裳涉其险,万怪不足惧。 世路剧羊肠,皦皦诚易污。 但能心无愧,穷达安所遇。 毋为婉娈者,暂蹶辄惊顾。 生平麋鹿姿,处世每多忤。 胡为展良觌,握手便如故。 高怀发针石,正论谐韶濩。 情亲复告别,欲语谁与晤。 乾坤一逆旅,日月双脱兔。 寒儒守蓬荜,白首困章句。 期君以远大,庶足慰迟暮。
篝火下脩岭,褰衣涉清川。 夜投故人庐,洞壑藏真仙。 一水远萦纡,两山对蜿蜒。 但见烟云深,不识车马喧。 主人敬客至,杯酒罗堂前。 诸孙竞劝酬,烹羊杂鸡鲜。 同来二三人,妙语争春妍。 此会良独难,达旦不复眠。 鸡鸣秉烛游,到君新池边。 中有读书堂,藏书足精研。 把笔记姓名,徘徊怅无缘。 天明驱车去,去上层冈巅。 回首三叹息,安得数亩田。 结茅与君邻,啸傲终残年。
干拜。违几舄十有馀年,祸患馀生,不复有人世之念,以是愚贱之迹久自绝于门下。今者不自意乃得俯伏道左,以慰拳拳慕恋之私。惟是有怀未吐而舟驭启行,深夜不敢造谒,坐局不敢离远,终夕展转如有所失。恭惟明公以果毅之资、刚大之气,真一世之雄也,而抑遏摧伏,不使得以尽其才。一旦有警,拔起于山谷之间,而委之以方面之寄。明公不以久闲为念、不以家事为怀,单车就道,风采凛然,已足以折冲于千里之外。虽然,今之所以用明公与其所以为明公用者,亦尝深思之乎?古之立大功于外者,内不可以无所主,非张仲则吉甫不能成其功、非魏相则充国无以行其计。今之所以主明公者,何如哉?黑白杂揉、贤不肖混殽、佞谀满前、横恩四出。国且自伐,何以伐人?此仆所以深虑夫用明公者,尤不可以不审夫自治之策也。国家以仁厚操驯天下士大夫之气,士大夫之论素以宽大长者为风俗。江左人物素号怯懦,秦氏和议又从而销靡之,士大夫至是奄奄然不复有生气矣。语文章者多虚浮,谈道德者多拘滞。求一人焉,足以持一道之印,寄百里之命,已不复可得,况敢望其相与冒霜露、犯锋镝,以立不世之大功乎?此仆所以又虑夫为明公用者,无其人也。内之所以用我,与外之所以为我用者,皆有未满吾意者焉。
干拜。违几舄十有馀年,祸患馀生,不复有人世之念,以是愚贱之迹久自绝于门下。今者不自意乃得俯伏道左,以慰拳拳慕恋之私。惟是有怀未吐而舟驭启行,深夜不敢造谒,坐局不敢离远,终夕展转如有所失。恭惟明公以果毅之资、刚大之气,真一世之雄也,而抑遏摧伏,不使得以尽其才。一旦有警,拔起于山谷之间,而委之以方面之寄。明公不以久闲为念、不以家事为怀,单车就道,风采凛然,已足以折冲于千里之外。虽然,今之所以用明公与其所以为明公用者,亦尝深思之乎?古之立大功于外者,内不可以无所主,非张仲则吉甫不能成其功、非魏相则充国无以行其计。今之所以主明公者,何如哉?黑白杂揉、贤不肖混殽、佞谀满前、横恩四出。国且自伐,何以伐人?此仆所以深虑夫用明公者,尤不可以不审夫自治之策也。国家以仁厚操驯天下士大夫之气,士大夫之论素以宽大长者为风俗。江左人物素号怯懦,秦氏和议又从而销靡之,士大夫至是奄奄然不复有生气矣。语文章者多虚浮,谈道德者多拘滞。求一人焉,足以持一道之印,寄百里之命,已不复可得,况敢望其相与冒霜露、犯锋镝,以立不世之大功乎?此仆所以又虑夫为明公用者,无其人也。内之所以用我,与外之所以为我用者,皆有未满吾意者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