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8—1546)明苏州府吴县人,字君谦。成化二十年进士。授礼部主事。好读书,每得意则手舞足蹈,不能自禁,人称“颠主事”。以多病,致仕居支硎山下,课读经史。性狷介,胸襟狭隘,好持人短长。武宗南巡至南京,召赋《打虎曲》称旨,令改武人装,随从左右,常使为乐府、小令,以俳优待之。循吉以为耻而辞归。晚年落寞,更坚癖自好。有《松筹堂集》及杂著多种。
余生信多厄,浩叹命可嫌。 二年不出门,日白夜有蟾。 云何此举棹,风雨随相淹。 嗟人孰无友,钱子吾所欣。 遥遥松江道,劳苦亦已厌。 始自发松陵,赫赫晨飙严。 桥门水西吸,吸舟向堤粘。 舲人纷运篙,堕者几欲歼。 心惊不得坐,起视衣皆沾。 幸矣免亡失,私庆自理髯。 顾此皆官夫,一死事岂纤。 人间列法网,更乃议口佥。 无端负重责,何苦伤吾恬。 自从入舟来,梦怪神不恹。 况乃四多风,窗破纸若秬。 薪炉向榻置,聊以充帷幨。 于征既七日,云间堞方瞻。 言归一何速,墨突信未黔。 晓迈三十里,仰视日已崦。 风颠浪如马,缆断犹挥铦。 中流去飞疾,冰楫人争拈。 北牵返南骛,似拔蛟尾潜。 役氓尽逃散,蔽彼村宇觇。 支吾不可使,遗弃空牌签。 因之发长喟,俯然理有占。 此固鞭挞齐,乃费口语谵。 但我既嗜逸,早识藜藿甜。 所获良已多,贵势宁得兼。 此心甘无尤,终不撼冷炎。 田沟水呜咽,助我鸣渐渐。 朱泾暮雪下,凄风刮刚镰。 啁啾集饥乌,萧瑟敲枯蒹。 冬温乃愆候,霰雹真良砭。 晨兴肆远望,缟野皆堆盐。 三泖冻无波,九峰高没尖。 清冷乏灏气,贮此天地奁。 掬来与人吃,亦可疗久痁。 穷游不终否,果见日色暹。 经墟复历镇,时或矗酒帘。 船将鼓笛具,缶有鹅鸭腌。 尚可供一醉,醉倒酒可添。 贫贱固多役,未得安闾阎。 近游亦不易,平溪藏险憸。 苏松路何有,棘若行陆鲇。 赋造合尔薄,辞禄诚非廉。 园居近修筑,草屋新始苫。 残冬积苍翠,松竹粗满檐。 归欤诫游历,请下君平帘。
余生信多厄,浩叹命可嫌。 二年不出门,日白夜有蟾。 云何此举棹,风雨随相淹。 嗟人孰无友,钱子吾所欣。 遥遥松江道,劳苦亦已厌。 始自发松陵,赫赫晨飙严。 桥门水西吸,吸舟向堤粘。 舲人纷运篙,堕者几欲歼。 心惊不得坐,起视衣皆沾。 幸矣免亡失,私庆自理髯。 顾此皆官夫,一死事岂纤。 人间列法网,更乃议口佥。 无端负重责,何苦伤吾恬。 自从入舟来,梦怪神不恹。 况乃四多风,窗破纸若秬。 薪炉向榻置,聊以充帷幨。 于征既七日,云间堞方瞻。 言归一何速,墨突信未黔。 晓迈三十里,仰视日已崦。 风颠浪如马,缆断犹挥铦。 中流去飞疾,冰楫人争拈。 北牵返南骛,似拔蛟尾潜。 役氓尽逃散,蔽彼村宇觇。 支吾不可使,遗弃空牌签。 因之发长喟,俯然理有占。 此固鞭挞齐,乃费口语谵。 但我既嗜逸,早识藜藿甜。 所获良已多,贵势宁得兼。 此心甘无尤,终不撼冷炎。 田沟水呜咽,助我鸣渐渐。 朱泾暮雪下,凄风刮刚镰。 啁啾集饥乌,萧瑟敲枯蒹。 冬温乃愆候,霰雹真良砭。 晨兴肆远望,缟野皆堆盐。 三泖冻无波,九峰高没尖。 清冷乏灏气,贮此天地奁。 掬来与人吃,亦可疗久痁。 穷游不终否,果见日色暹。 经墟复历镇,时或矗酒帘。 船将鼓笛具,缶有鹅鸭腌。 尚可供一醉,醉倒酒可添。 贫贱固多役,未得安闾阎。 近游亦不易,平溪藏险憸。 苏松路何有,棘若行陆鲇。 赋造合尔薄,辞禄诚非廉。 园居近修筑,草屋新始苫。 残冬积苍翠,松竹粗满檐。 归欤诫游历,请下君平帘。
吴郊春满,绿草熏南陌。风弄轻帘小桥侧。瞰荒垣、浓丽几树夭桃,仿佛似,薄醉西施颜色。 酝香飘十里,更着流莺,乱掷金梭向林织。天宇净繁芳,日暖峰游,早拦住、高阳狂客。便典却、罗衫又何妨,算容易飞花、韶光难得。
风乃天之威,可有不可弄。 如何两昼夜,赫赫操柄用。 小舟亦何力,乃欲当鼓动。 况在四野间,号怒声亦纵。 蓬苫尽翻飞,捞摘疲仆从。 客子不敢起,卧久筋骨痛。 衾裯冷如泼,双脚尽僵冻。 早炊告将及,乏米自探瓮。 幸有文字携,曾不废吟诵。 晴明坐可待,日影来隙缝。 人居忘道途,于兹复淹壅。 因忆向所经,一一皆成梦。
古寺近郭住,不俗亦不野。 夹门皆长松,秋色垂兰若。 此宜静者得,乃入吾弄把。 一时猎娱戏,获睹东坡雅。 此翁云霞人,岂受天地冶。 意真不在诗,非诗意何假。 自翁三过来,岂复无过者。 课诵千百遍,扫迹便土苴。 幸在堂门中,更见徐公写。
白露褪红衣,亭亭挺寒碧。 污泥乍相辞,众果何敢敌。 倒持若覆杯,平放如架帻。 折茎脆连丝,啖实甘流液。 味带湖波鲜,态含溪雨侧。 蜂巢开户牖,蚕茧谢洴澼。 倩兮笑靥多,骈尔钉头积。 谁知心独苦,却讶纹常襞。 樽前忆吴歌,老去伤国色。 何惭登鼎俎,自可利胸膈。 载来马蹄圆,剜出鱼眼赤。 谪仙号犹存,濂溪爱非假。 奴视栗与梨,句赏主为客。 时新想南濠,土产夸东漷。 水神怒擎拳,溪女采留迹。 感子遗瑶琼,深情在乡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