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此春风节,徙家及鸡狗。 我田非筐箧,胡可挈而走。 播穫自高曾,小人敢不守。 清明告诸墓,易世能知否。 身是晋陶潜,宅边仍五柳。 今春较阴寒,丰歉卜邻叟。 盘饤落花生,寿以蕃薯酒。
客行惨澹无颜色,十年枉用开山力。巨蛇不拔山不摧,山瘴如烟山树黑。 五六月间蒸暑湿,大湖痞鬼家家入。饥鼠清宵绕案行,怪枭白昼当门立。 瘴疠犹可,生番杀我。民为彼兽,山为彼囿。既择其肥,亦食其瘦。 肥男瘦男为彼噬,鬼必搏膺诉天帝。坏门陷厕为大厉,不然或在彼膏肓,彼无医和那得制。 岂知带血挟人头,况使骨肉成寇仇。鬼不仇番仇骨肉,骨肉吞声惟暗哭。 鬼家不敢招魂祭,或恐魂引凶番至。生为肉兮死为伥,闻所未闻真骇异。 民视番,猛于官,官奉番,骄于子。番屠民,如屠豕,官闻知,惟充耳。 山水毒淫乃如彼,豺虎纵横复如此。居民皇皇走折趾,先生入山可已矣。
富者与仙者,两者尔何乐。愿作陶朱公,不作东方朔。 东方先生名神仙,日求二百四十钱。一囊之粟不得饱,大官分肉流馋涎。 今观倭制陶朱像,肉食之貌谁为传。广额丰颐笑开口,两耳如聃垂至肩。 左肩肩巨囊,其中何止百万钱。左手撮囊口,实恐钱刀落地化为泉。 右手擎一鼓,有柄当中穿。想是左提右挈雄心在,昔操军柄今利权。 其下金绳捆载三巨橐,两脚蹴踏两橐坚。一橐且复以臀坐,如畏探囊胠箧然。 不脱军中金锁甲,懔如大敌当彼前。智尽能索始获富,既富情状何可怜。 如斯富者鄙且吝,曷怪爱子中途捐。吁嗟世上守财翁,枉见戏侮日本东。 愿为饥死东方朔,不愿为富者陶朱公。
南州八月暑云蒸,问俗三台策短藤。 使鲁无鸠思集雁,殴丛有雀畏飞鹰。 昆冈枉令焚炎火,渤海何人理乱绳。 愿采家烝秋实意,登高作赋未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