厥初生,造化之陶物,莫不有终期。
莫不有终期。圣贤不能免,何为怀此忧?
愿螭龙之驾,思想昆仑居。
思想昆仑居。见期于迂怪,志意在蓬莱。
志意在蓬莱。周孔圣徂落,会稽以坟丘。
会稽以坟丘。陶陶谁能度?君子以弗忧。
年之暮奈何,时过时来微。
厥初生,造化之陶物,莫不有终期。
莫不有终期。圣贤不能免,何为怀此忧?
愿螭龙之驾,思想昆仑居。
思想昆仑居。见期于迂怪,志意在蓬莱。
志意在蓬莱。周孔圣徂落,会稽以坟丘。
会稽以坟丘。陶陶谁能度?君子以弗忧。
年之暮奈何,时过时来微。
译文
万物初生,化育万物,终始循环,难道大自然就没有终结的时候吗?
自然万物都有自己的终期,即使是古代的圣贤也不能避免,那为什么还要为生命走向尽头而担忧呢?
但愿那无角的螭龙能为我驾车,将我带到魂牵梦绕的昆仑山。
心里想着神仙居住的昆仑山,期望看到山上的神灵怪异。我还有一个心愿是到海上去看一看蓬莱仙山。
我最大的心愿是到蓬莱仙山求得长生啊。可是,品德高尚的周公和孔圣人也要死去。会稽山上的坟茔就埋葬着大禹这样伟大的君主。
大禹这样伟大的君主也埋葬在会稽山上。古往今来,有谁能度过漫长的岁月,永世长存呢?心胸旷达的人应该不会为死而感到担忧。
不知不觉中已到了垂暮之年,时间匆匆地过去,来日不多啊,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注释
精列:乐府旧题。精,指精神灵气,古人认为这是生命的本原。列,同裂,分解。精气分解指人的衰老或死亡。有人认为“精列”即鹡鸰,亦即精卫,也有人认为是精要之语的强调重列。
厥:其,此处指代万物。
造化:天地自然。陶物:即造就万物。陶,制作瓦器,引申为化育、造就、培养等。
何为:为何,为什么。
螭(chī)龙:传说中无角的龙。
昆仑:古代神话传说中的西方神山,被称为中国山脉的“太祖山”。有人认为此处昆仑暗指曹操寻得的风水宝地铧尖垴。
见期:期望见到。迂怪:神灵怪异。
志意:心愿。蓬莱:古代传说中的海上仙山名,是仙人居住的三座神山之一,亦常泛指仙境。另一说,西汉元光二年(前133),汉武帝东巡至蓬莱,望神山不遇,筑一座小城命名为“蓬莱”。 今山东省烟台市下辖有蓬莱市。有人认为曹操以昆仑、蓬莱之际暗指魏国疆土。
徂(cú)落:同“殂落”,死亡。
会(kuài)稽:此处指会稽山,位于浙江省绍兴市南部,是中国五大镇山之南镇。相传大禹东巡,在会稽山大会诸侯,病死后葬于会稽山。
陶(yáo)陶:漫长的意思。此指漫长的岁月。一说快乐的样子。度(duó):估计,推测。
君子:指心胸宽广,有作为、有见识的人。弗:不。
时过:一作“过时”。微:少,微小。
此诗为曹操游仙诗代表作,真实地反映了一代政治家曹操希望完成统一大业,而又无法挽留时光的感伤。
全诗大致可分四节。第一节六句,意谓自然造就的万物,包括贤能的圣人都难免死亡。死亡是必然的,不必为死亡而忧伤。但由于长生不死传说的影响,曹操又产生了幻想,于是接下去的第二节五句,由写现实的人间转写幻想的仙境,表现了对长寿的期望。但仙境毕竟是虚幻的,因此接着第三层六句,又转写现实的人间,写周公、孔子和大禹这样的圣人都死去了,说明没有人能够长生久存。明智者不必为生命短暂而忧伤。最后一节用两句诗收束,发出了“年之暮奈何”的感慨,表现了对生命的珍惜和对生命短暂的无奈。
晚年的曹操随着生命的流逝,越发感觉到自己的有生之年要完成统一大业的难度。这首诗写的是曹操对生命与神仙的思考。一方面,曹操也幻想着“螭龙之驾”,生活在“昆仑”、“蓬莱”之中;另一方面,他并没有沉湎于自己的幻想,而是清醒地知晓,神仙世界仅是幻想而已。因为“厥初生,造划之陶物,莫不有终期”,即使是圣人贤人也会死亡,没有任何人可以超越。因此曹操自我安慰说“君子以弗忧”。既然明白神仙世界是虚幻的,生命必然会走向终结,那么诗人就应该乐天知命,不服忧愁了吧?恰恰相反,理性的诗人对此的确明白,但他忧愁依旧。“忧”在诗中二度出现,“何为怀此忧”、“君子以弗忧”。忧愁其实一直伴随着诗人,并不以诗人的理性清醒而逃遁。“年之暮奈何,时过时来微”是晚年曹操心头永远的痛。此诗清晰真诚地袒露出晚年曹操的心理世界。这一心理世界,复杂而微妙。
曹操素怀统一华夏之志,但是,“造化之陶物,莫不有终期”,年已迟暮的曹操尚未完成他的事业,于是他想到要去昆仑、蓬莱寻求长生之术,来完成他未竟的事业。但是,正当他沉浸在陶陶快意的遐想中时,现实与期想的矛盾,又使他发出了“年之暮奈何,时过时来微”的感叹。
李密(224年—287年),字令伯,一名虔,犍为武阳(今四川彭山)人。幼年丧父,母何氏改嫁,由祖母抚养成人。后李密以对祖母孝敬甚笃而名扬于乡里。师事著名学者谯周,博览五经,尤精《春秋左传》。初仕蜀汉为尚书郎。蜀汉亡,晋武帝召为太子洗马,李密以祖母年老多病、无人供养而力辞。历任温县令、汉中太守。后免官,卒于家中。著有《述理论》十篇,不传世。其生平见载《华阳国志》、《晋书》。代表作为《陈情表》。
惟汉廿二世,所任诚不良。
沐猴而冠带,知小而谋强。
犹豫不敢断,因狩执君王。
白虹为贯日,己亦先受殃。
贼臣持国柄,杀主灭宇京。
荡覆帝基业,宗庙以燔丧。
播越西迁移,号泣而且行。
瞻彼洛城郭,微子为哀伤。
高台多悲风,朝日照北林。
之子在万里,江湖逈且深。
方舟安可极,离思故难任。
孤鴈飞南游,过庭长哀吟。
翘思慕远人,愿欲托遗音。
形影忽不见,翩翩伤我心。
转蓬离本根,飘飖随长风。
何意回飚举,吹我入云中。
高高上无极,天路安可穷。
类此游客子,捐躯远从戎。
毛褐不掩形,薇藿常不充。
去去莫复道,沉忧令人老。
西北有织妇,绮缟何缤纷。
明晨秉机杼,日昃不成文。
太息终长夜,悲啸入青云。
妾身守空闺,良人行从军。
自期三年归,今已历九春。
飞鸟遶树翔,噭噭鸣索羣。
愿为南流景,驰光见我君。
南国有佳人,容华若桃李。
朝游江北岸,夕宿潇湘沚。
时俗薄朱颜,谁为发皓齿。
俯仰岁将暮,荣曜难久恃。
仆夫早严驾,吾将远行游。
远游欲何之,吴国为我仇。
将骋万里涂,东路安足由。
江介多悲风,淮泗驰急流。
愿欲一轻济,惜哉无方舟。
闲居非吾志,甘心赴国忧。
飞观百余尺,临牖yǒu御棂轩。
远望周千里,朝夕见平原。
烈士多悲心,小人偷自闲。
国雠亮不塞,甘心思丧元。
拊剑西南望,思欲赴太山。
弦急悲声发,聆我慷慨言。
揽衣出中闺,逍遥步两楹。
闲房何寂寞,绿草被阶庭。
空室自生风,百鸟翩南征。
春思安可忘,忧戚与我幷。
佳人在远遁,妾身单且茕。
欢会难再遇,芝兰不重荣。
人皆弃旧爱,君岂若平生。
寄松为女萝,依水如浮萍。
赍jī身奉衿带,朝夕不堕倾。
倘终顾盻恩,永副我中情。
高台多悲风,朝日照北林。之子在万里,江湖逈且深。方舟安可极,离思故难任。孤鴈飞南游,过庭长哀吟。翘思慕远人,愿欲托遗音。形影忽不见,翩翩伤我心。转蓬离本根,飘飖随长风。何意回飚举,吹我入云中。高高上无极,天路安可穷。类此游客子,捐躯远从戎。毛褐不掩形,薇藿常不充。去去莫复道,沉忧令人老。西北有织妇,绮缟何缤纷。明晨秉机杼,日昃不成文。太息终长夜,悲啸入青云。妾身守空闺,良人行从军。自期三年归,今已历九春。飞鸟遶树翔,噭噭鸣索羣。愿为南流景,驰光见我君。南国有佳人,容华若桃李。朝游江北岸,夕宿潇湘沚。时俗薄朱颜,谁为发皓齿。俯仰岁将暮,荣曜难久恃。仆夫早严驾,吾将远行游。远游欲何之,吴国为我仇。将骋万里涂,东路安足由。江介多悲风,淮泗驰急流。愿欲一轻济,惜哉无方舟。闲居非吾志,甘心赴国忧。飞观百余尺,临牖yǒu御棂轩。远望周千里,朝夕见平原。烈士多悲心,小人偷自闲。国雠亮不塞,甘心思丧元。拊剑西南望,思欲赴太山。弦急悲声发,聆我慷慨言。揽衣出中闺,逍遥步两楹。闲房何寂寞,绿草被阶庭。空室自生风,百鸟翩南征。春思安可忘,忧戚与我幷。佳人在远遁,妾身单且茕。欢会难再遇,芝兰不重荣。人皆弃旧爱,君岂若平生。寄松为女萝,依水如浮萍。赍jī身奉衿带,朝夕不堕倾。倘终顾盻恩,永副我中情。
鸿雁出塞北,乃在无人乡。
举翅万馀里,行止自成行。
冬节食南稻,春日复北翔。
田中有转蓬,随风远飘扬。
长与故根绝,万岁不相当。
奈何此征夫,安得驱四方!
戎马不解鞍,铠甲不离傍。
冉冉老将至,何时返故乡?
神龙藏深泉,猛兽步高冈。
狐死归首丘,故乡安可忘!
吁嗟此转蓬,居世何独然。
长去本根逝,夙夜无休闲。
东西经七陌,南北越九阡。
卒遇回风起,吹我入云间。
自谓终天路,忽然下沉渊。
惊飙接我出,故归彼中田。
当南而更北,谓东而反西。
宕宕当何依,忽亡而复存。
飘飘周八泽,连翩历五山。
流转无恒处,谁知吾苦艰。
愿为中林草,秋随野火燔。
糜灭岂不痛,愿与株荄连。
厥初生,造化之陶物,莫不有终期。
莫不有终期。圣贤不能免,何为怀此忧?
愿螭龙之驾,思想昆仑居。
思想昆仑居。见期于迂怪,志意在蓬莱。
志意在蓬莱。周孔圣徂落,会稽以坟丘。
会稽以坟丘。陶陶谁能度?君子以弗忧。
年之暮奈何,时过时来微。
天地间,人为贵。
立君牧民,为之轨则。
车辙马迹,经纬四极。
黜陟幽明,黎庶繁息。
於铄贤圣,总统邦域。
封建五爵,井田刑狱,
有燔丹书,无普赦赎。
皋陶甫侯,何有失职。
嗟哉后世,改制易律。
劳民为君,役赋其力。
舜漆食器,畔者十国,
不及唐尧,采椽不斫。
世叹伯夷,欲以厉俗。
侈恶之大,俭为共德。
许由推让,岂有讼曲。
兼爱尚同,疏者为戚。
远游临四海。
俯仰观洪波。
大鱼若曲陵。
承浪相经过。
灵鳌戴方丈。
神岳俨嵯峨。
仙人翔其隅。
玉女戏其阿。
琼蕋可疗饥。
仰首吸朝霞。
昆仑本吾宅。
中州非我家。
将归谒东父。
一举超流沙。
鼓翼舞时风。
长啸激清歌。
金石固易敝。
日月同光华。
齐年与天地。
万乘安足多。
灵芝生王地。
朱草被洛滨。
荣华相晃耀。
光采晔若神。
古时有虞舜。
父母顽且嚚。
尽孝于田垄。
烝烝不违仁。
伯瑜年七十。
彩衣以娱亲。
慈母笞不痛。
歔欷涕沾巾。
丁兰少失母。
自伤早孤茕。
刻木当严亲。
朝夕致三牲。
暴子见陵悔。
犯罪以亡形。
丈人为泣血。
免戾全其名。
董永遭家贫。
父老财无遗。
举假以供养。
佣作致甘肥。
责家填门至。
不知何用归。
天灵感至德。
神女为秉机。
岁月不安居。
呜呼我皇考。
生我既已晚。
弃我何其早。
蓼莪谁所兴。
念之令人老。
退咏南风诗。
洒泪满袆抱。
乱曰。
圣皇君四海。
德教朝夕宣。
万国咸礼让。
百姓家肃虔。
庠序不失仪。
孝悌处中田。
户有曾闵子。
比屋皆仁贤。
髫齓无夭齿。
黄发尽其年。
陛下三万岁。
慈母亦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