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梦归华顶,扁舟背岳阳。寒蔬修净食,夜浪动禅床。
雁过孤峰晓,猿啼一树霜。身心无别念,馀习在诗章。
远梦归华顶,扁舟背岳阳。寒蔬修净食,夜浪动禅床。
雁过孤峰晓,猿啼一树霜。身心无别念,馀习在诗章。
禅床:坐禅之床。宋张元干《喜迁莺令》词:“悬知洗盏径开尝,谁醉伴禅床。”
诗人贾岛早年曾经为僧,后虽还俗,但过去的蒲团生涯对他不能没有影响,他的诗中常出现的孤寒清寂,恬淡超然,也与此有密切的关系。闻一多先生在《唐诗杂论·贾岛》一文中精辟地指出:“早年记忆中‘坐学白骨塔’、‘三更两鬓几枝雪,一念双峰四祖心’的禅味,不但是‘独行潭底影,数息树边身’,‘月落看心次,云生闭目中’一类诗境的蓝本,而且是‘瀑布五尺仞,草堂瀑布边’,‘孤鸿来夜半,积雪在诸峰’,甚至‘怪禽啼旷野,落日恐行人’的渊源。”所以,同样是禅诗,贾岛与王维就往往不一样。如果说王维是幽静空明的话,贾岛就是枯寒苦瘦,这首诗的境界也恰好说明了这一点。这也就告诉读者,研究作家,不能脱离他的个性、经历,否则,难免隔靴搔痒。
全诗前三联皆是诗人想象的这位天台僧人远去的情景。首联“远梦归华顶,扁舟背岳阳”中的“扁舟”直接地将天台僧一路孤寂的情景展现在读者面前;“背岳阳”点明了天台僧人的离去,即乘坐扁舟朝着背离岳阳的方向驶去,此处即交代出了诗人与天台僧送别的地点,又饱含了诗人对天台僧浓浓的赠别之情。颔联“寒蔬修静食,夜浪动禅床”是进一步想象天台僧在途中的情景,通过僧人的饮食与坐禅两个方面来表现出了僧人清心寡欲与孤寒清寂。颈联“雁过孤峰晓,猿啼一树霜”僧人这一路之中大雁相伴,孤峰相随,更有猿啼之声在耳畔萦绕。这句中,一个“孤”字,一个“霜”进一步升华了僧人孤寒清寂的形象。尾联“身心无别念,余习在诗章”,即说明了僧人的“心中无一物”,同时也是诗人的自比。
贾岛(779~843年),字浪(阆)仙,唐代诗人。汉族,唐朝河北道幽州范阳县(今河北省涿州市)人。早年出家为僧,号无本。自号“碣石山人”。据说在洛阳的时候后因当时有命令禁止和尚午后外出,贾岛做诗发牢骚,被韩愈发现其才华。后受教于韩愈,并还俗参加科举,但累举不中第。唐文宗的时候被排挤,贬做长江主簿。唐武宗会昌年初由普州司仓参军改任司户,未任病逝。
古道长荆棘,新岐路交横。君于荒榛中,寻得古辙行。
足踏圣人路,貌端禅士形。我曾接夜谈,似听讲一经。
联翩曾数举,昨登高第名。釜底绝烟火,晓行皇帝京。
上客远府游,主人须目明。青云别青山,何日复可升。
眈静非谬为,本性实疏索。斋中一就枕,不觉白日落。
低扉碍轩辔,寡德谢接诺。丛菊在墙阴,秋穷未开萼。
所餐类病马,动影似移岳。欲驻迫逃衰,岂殊辞绠缚。
已见饱时雨,应丰蔬与药。
旅托避华馆,荒楼遂愚慵。短庭无繁植,珍果春亦浓。
侧庐废扃枢,纤魄时卧逢。耳目乃鄽井,肺肝即岩峰。
汲泉饮酌馀,见我闲静容。霜蹊犹舒英,寒蝶断来踪。
双履与谁逐,一寻青瘦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