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登河汉

梦登河汉朗读

夜梦上河汉,星辰布其傍。


位次稍能辩,罗列争光芒。


自箕历牛女,与斗直相当。


既悟到上天,百事应可详。


其中有神官,张目如电光。


玄衣乘苍虬,身佩水玉珰。


丘蛇与穹鳖,盘结为纪纲。


我心恐且怪,再拜忽祸殃。


臣实居下土,不意涉此方。


既得接威灵,敢问固不量。


有牛岂不力,何惮使服箱。


有女岂不工,何惮缝衣裳。


有斗岂不柄,何惮挹酒浆。


卷舌不得言,安用施穹苍。


何彼东方箕,有恶务簸扬。


唯识此五者,愿言无我忘。


神官呼我前,告我无不臧。


上天非汝知,何苦诘其常。


岂惜尽告汝,於汝恐不庠。


至如人间疑,汝敢问於王。


扣头谢神官,臣言大为狂。


骇汗忽尔觉,残灯荧空堂。

夜梦上河汉,星辰布其傍。


位次稍能辩,罗列争光芒。


自箕历牛女,与斗直相当。


既悟到上天,百事应可详。


其中有神官,张目如电光。


玄衣乘苍虬,身佩水玉珰。


丘蛇与穹鳖,盘结为纪纲。


我心恐且怪,再拜忽祸殃。


臣实居下土,不意涉此方。


既得接威灵,敢问固不量。


有牛岂不力,何惮使服箱。


有女岂不工,何惮缝衣裳。


有斗岂不柄,何惮挹酒浆。


卷舌不得言,安用施穹苍。


何彼东方箕,有恶务簸扬。


唯识此五者,愿言无我忘。


神官呼我前,告我无不臧。


上天非汝知,何苦诘其常。


岂惜尽告汝,於汝恐不庠。


至如人间疑,汝敢问於王。


扣头谢神官,臣言大为狂。


骇汗忽尔觉,残灯荧空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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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文主题:想象抒怀愤懑

赏析

在当时的政治高压下,作者的倾向不便明言,于是便借鉴了古代诗人屈原和李白的诗歌艺术表现手法,以梦境反映现实,借天上影射人间。这就使得全诗既闪烁着诗人的奇情异彩,又显示出其批判政治现实的锋芒,成为古代诗歌中不可多得的力作。

诗一开始,就用奇幻的笔调描写了作者梦登河汉的情景:“夜梦上河汉,星辰布其傍。位次稍能辨,罗列争光芒。”灿烂的银河、闪烁的群星,在诗人也在读者面前展现出神话般的境界。诗人情不自禁地轻曳脚步在银河两旁巡礼,于排列有序、熠熠争辉的繁星中看到了东方苍龙之一的箕星、牵牛星、织女星以及北斗七星。“自箕历牛女,与斗直相当。”两句诗表面上若不经意,信手拈来,实则大有深意,为后文议论埋下伏笔,于此可见作者诗思的慎密。

“既悟到上天,百事应可详。”这两句是由写景到叙事的过渡。从中既透露出诗人内心郁积已久的对人间百事不解的迷惘;也可以看出:此时此刻,他对从天上求得答案满怀着希望。

接下去,诗人却笔锋陡转,用充满夸饰的色彩,勾画了天神威严可怖的形象:“其中有神官,张目如电光。玄衣乘苍虬,身佩水玉珰。丘蛇与穹鳖,盘结为纪纲。”这样一个目光如电、身着黑衣、左右又盘结着蛇和鳖的神官形象,较之屈原《离骚》中不予开门的“辛阍”和李白《梁甫吟》中发怒的“阍者”,都刻画得更为具体,也更具有威慑力。他的出现,为方才还明净神奇、充满浪漫情趣的天空涂上了一抹阴森的色彩,使诗人从对仙境的陶醉中猛醒过来,生出“我心恐且怪”的惶惶不安之感。这里,天上神官的象征意义虽未点破,但在其鲜明可感的艺术形象中,已蕴含着对读者的丰富的启示。

面对突然出现的挣狞可怖的“威灵”,诗人仍然斗胆发问,显示出追求真理的执着精神,一连五问,以排比的句式、充沛的气势喷射而出:“有牛岂不力,何惮使服箱?有女岂不工,何惮缝衣裳?有斗岂不柄,何惮挹酒浆?卷舌不得言,安用施穹苍?何彼东方箕,有恶务簸扬?唯识此五者,愿言无我忘。”这一连五问源于《诗经·小雅·大东》。在那首著名的讽刺诗里,历数了一系列天文星象,说织女不能织;牵牛不能拉车;北斗杓星不能舀酒浆,箕星不能簸扬,指出它们徒有虚名而不切实用。这里却反其意而用之,指出:有牛不让拉车;有织女不让缝衣裳;有斗不让挹酒浆,有舌而不得言。暗喻朝中贤士有用的不能见用,有言责的不能进言,唯有恶人却可以像箕星一样任意簸扬其恶,肆虐猖狂。这一段是全诗的主旨所在,作者以其痛快淋漓的发问尽情倾吐了胸中的不满及讥讽,并猛烈抨击,将全诗推向高潮。不仅集中表明了作者对这场政治斗争的鲜明态度,而且显示出他深邃犀利的思想和敢于斗争的勇气。

接下去写神官的回答却使诗情陡然下跌。他的话两句一顿,层层递进:“上天非汝知,何苦诘其常?岂惜尽告汝,于汝恐不祥。至如人间疑,汝敢问子王?”意思是说:“天上的事本来不是你所应该知道的,何苦一定要寻根究底呢?如果你一定要把天上名实不符之事问个明白,哪里是我不肯告诉你,只恐天机泄漏给你,于你反有不祥。这其中的奥秘不难弄懂,譬如人间有种种荒谬不平之事,难道你敢统统拿去话问王者吗?”神官的这几句话虽是劝告之辞,却揭示出丰富深刻的道理,它一方面表明大千世界到处黑白不分,是非颠倒,人间如此,天上亦然。同时以“至如人间疑,汝敢问于王”两句直接点醒正意,有力地批判了权奸当道、阻塞贤路、打击贤臣、实行恐怖高压的黑暗政治现实。

仙境倏然消失,梦亦随之破灭,诗至此戛然而止。作者在这里没有多费笔墨交代梦醒后的感想,但透过“残灯荧空堂”这凄清而悲凉的景象,表现出作者那失意怅惘的心情。然而尽管如此,全诗最突出的却是作者不畏强权、不怕高压,从心底发出的不平的呐喊。这是正义的呼声,任凭什么压力也无法将它扑灭。诗人的斗争精神,通过巧妙的艺术手法,使诗歌产生了震撼人心的力量。

这首诗内容充实,想象奇特,一气贯注而又跌宕生姿,充分地表现了作者的战斗精神。他在《寄滁州欧阳永叔》一诗中曾说:“直辞鬼神惧,微文奸魄悲。不书儿女书,不作风月诗。”这首《梦登河汉》诗体现了作者的这一诗歌主张。

梅尧臣

梅尧臣(1002~1060)字圣俞,世称宛陵先生,北宋著名现实主义诗人。汉族,宣州宣城(今属安徽)人。宣城古称宛陵,世称宛陵先生。初试不第,以荫补河南主簿。50岁后,于皇祐三年(1051)始得宋仁宗召试,赐同进士出身,为太常博士。以欧阳修荐,为国子监直讲,累迁尚书都官员外郎,故世称“梅直讲”、“梅都官”。曾参与编撰《新唐书》,并为《孙子兵法》作注,所注为孙子十家著(或十一家著)之一。有《宛陵先生集》60卷,有《四部丛刊》影明刊本等。词存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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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观韩干马,人物亦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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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若不任,千里未可行。
古绢蠹已彩,彩色无精明。
叹惜传至此,几人金帛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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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与野情惬,千山高复低。


好峰随处改,幽径独行迷。


霜落熊升树,林空鹿饮溪。


人家在何许?云外一声鸡。

未生潭上云,空望山中雨。
湛湛陈桂樽,坎坎奏鼍鼓。
萧萧灵风来,蹲蹲祝郎舞。
莫言春作迟,但念寒滩阻。
何当发泉源,绿水浸沙渚。
不与农者期,自将舟人语。
定作榜歌行,暮投丹湖浦。
瞻祠草树失,认岭烟霞吐。
平吞东南吴,远带西北楚。
川泽见坡陁,龙蛇蹙鳞膂。
人经兴寤叹,事往成前古,
考碑何验今,涂马立空庑。
余知骨相贫,岂敢望冥许。
愿乘溪流深,滂沛随彻俎。

新霜未落汴水浅,轻舸惟恐东下迟。


遶城假得老病马,一步一跛饮人疲。


到君官舍欲取别,君惜我去频增嘻。


便步髯奴呼子履,又令开席罗酒卮。


逡巡陈子果亦至,共坐小室聊伸眉。


烹鸡庖兔下筹美,盘实飣餖栗与梨。


萧萧细雨作寒色,厌厌尽醉安可辞。


门前有客莫许报,我方剧饮冠帻欹。


文章或论到渊奥,轻重曾不遗毫厘。


间以辨谑每绝倒,岂顾明日无晨炊。


六街禁夜犹未去,童仆窃讶吾侪痴。


谈兵究弊又何益,万口不谓儒者知。


酒酣耳热试发泄,二子尚乃惊我为。


露才扬己古来恶,卷舌噤口南方驰。


江湖秋老鳜鲈熟,归奉甘旨诚其宜。


但愿音尘寄鸟翼,慎勿却效儿女悲。

新霜未落汴水浅,轻舸惟恐东下迟。
遶城假得老病马,一步一跛饮人疲。
到君官舍欲取别,君惜我去频增嘻。
便步髯奴呼子履,又令开人罗酒卮。
逡巡陈子果亦至,共坐小室聊伸眉。
烹鸡庖兔下筹美,盘实飣餖栗与梨。
萧萧细雨作寒色,厌厌尽醉安可辞。
门前有客莫许报,我方剧饮冠帻欹。
文章或论到渊奥,轻重曾不遗毫厘。
间以辨谑每绝倒,岂顾明日无晨炊。
六街禁夜犹未去,童仆窃讶吾侪痴。
谈兵究弊又何益,万口不谓儒者知。
酒酣耳热试发泄,二子尚乃惊我为。
露才扬己古来恶,卷舌噤口南方驰。
江湖秋老鳜鲈熟,归奉甘旨诚其宜。
但愿音尘寄鸟翼,慎勿却效儿女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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